大人间的恩怨再深,孩子终究无辜。
这一点恻隐,终究让她动了念头。
于是每日饭后,她便倚在窗边静静观望。
她注意到,每晚来取煤球的总是易中海。
昨夜借着与贾张氏争执的喧闹,她故意独自低语,将贾东旭不能人道的秘密,一字一句送进了易中海的耳朵。
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。
至于之后易中海会作何反应,已非她所能左右。
若真再起 ** ,那也只能叹一句命运弄人,她终究无力回天。
**易中海心里转着什么念头,刘海中已懒得揣摩。
两人早已不在同一局中,何必再费心神。
他自有他的谋划。
徒弟蓝天先前那件事,倒给了他几分启发——或许可以照葫芦画瓢,再走一回桥。
关键是要找个在一食堂做事的人递话。
外人传来传去,难免添油加醋,只有食堂里头的人,才可能摸到几分实情。
李大厨虽非亲身经历,可当年深受胡国龙所害,如今重回食堂,必定仔细打听过胡国龙倒台的细节。
即便知道得不全,恐怕也是离 ** 最近的那一个。
本来最合适的人选该是老马,他是真正经历过那件事的。
可老马是小食堂的大厨,刘海中与他并无交情。
一圈想下来,一食堂里能说上几句话的,也只有李大厨了。
两人虽不算亲近,可毕竟在厂里打了这么多年照面,李大厨又在食堂做事,碰面的机会总比旁人多些。
刘海中想弄清楚的,是何雨柱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扳倒胡国龙。
他想从里头寻出些门道来,或许就能依样画葫芦,把李大海拉下来,自己顶上去。
正思量间,余光瞥见李大厨慢悠悠地从食堂门口晃了出来。
刘海中立刻挤出热络的笑,快步迎上前去:
“老李,下班可够晚的,我在这儿等你好一阵子了!”
那笑容殷勤得近乎殷切,任谁看了都明白——这是有事相求。
李大厨愣了愣,打量着他:“老刘,你特意等我?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请他做席面?不像,主任就住他们大院,用不着他来请。
可除了这个,还能有什么事值得特意在这儿等着?
李大厨心里转了几个弯,也没想明白,索性摆摆手:
“算了,你先说说看。
我听着。”
那人依旧如故,在他最困顿的时节并未趁机踩上一脚。
单凭这一点,便足以让他心里多几分敬重。
这世间多的是趋炎附势之徒,落井下石更是许多人乐此不疲的把戏。
他曾被放逐远迁,早已尝遍人情薄凉。
所谓日落西山时众人推石,东山再起后冷眼相待——这类事他见多了。
他本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,以德报怨?他做不到。
“老李,有点事想请教。
前面有家小馆子,咱进去边吃边聊?”
刘海中心里暗暗感慨,到底还是柱子重情义。
眼前这位不过是与何大清有些交情罢了,柱子上任食堂主任后竟将他调回原职,这番操作连他也不得不佩服。
别小看这一举动,真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。
尤其年少得志,还能记得旧日相识的,更是难得。
如今老李是一食堂的主厨,算是柱子手下的得力臂膀。
当年那个趾高气扬的胡国龙,早已从轧钢厂里消失无踪。
人生在世,果然世事难料。
当初人人都说,得罪了胡国龙,除非老李离开轧钢厂,否则就得在锅炉房待一辈子。
现在呢?人家不仅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