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官半职，该从哪儿使力？”

    他又闷下一口酒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我打小就盼着能当官。

    早年见东北军进城，那阵仗叫人眼热；后来光头的人来了，前呼后拥，威风得很；就连鬼子来了那会儿，那些汉奸走狗也都神气活现……我总不至于比那些货色差吧？可这从小到大的念想，咋就这么难成全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着，又灌了一口，语气里混着不甘与怅惘。

    当年不是没羡慕过，只是没胆子上战场——枪子儿不长眼，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如今世道太平了，轧钢厂这一改制，心里那点念头又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从未觉得梦想这么近过，也不求多大位置，哪怕是个小职务，过过瘾也好。

    可就连这点盼头，都像隔着一层雾，摸不着，够不到。

    虽说把指望渐渐寄托在了儿子光齐身上，但心底那份憋屈却一天比一天浓。

    眼下见何雨柱短短时日就当上了食堂主任，他羡慕之余，也莫名生出一股劲头：何雨柱行，我刘海中凭什么不行？

    娄家管厂子那会儿，他还没这么热切，毕竟是私家的；如今可是公家的厂子了，听说还是厅级单位——那就不一样了，手下管着百来号人，再往上可就是有品级的了！

    何雨柱听着，一时有些愕然。

    这刘大脑袋哪来的底气，竟觉得自己比那些汉奸走狗强？若论一点民族气节，或许是有；不论是因为胆小还是别的，他总归没主动去当走狗。

    可要论起本事……那些能混成汉奸头目的，哪个没点手段？否则脚盆鸡那边也不会用他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大爷，有念想是好事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端起酒杯，淡淡笑了笑，“人要是没点盼头，跟咸鱼有什么分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这番话让刘海中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紧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所剩无几的熟食上，半晌才闷声道：“你说的这些……听着在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理谁都懂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将最后一口酒饮尽，杯底轻叩桌面，“可真要一步步走踏实了，那是得脱层皮的。

    工友不是靠几句话说拢的，得实打实地处；领导跟前也不是赔笑脸就管用，得让人看见你的斤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