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了眼儿子许大茂——那傻小子还在为何雨柱高兴呢,年纪轻,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许富贵琢磨着,不如把心血都投到儿子身上,等把他带出来了,就把厂里的工位让给他,自己另寻出路。
如今京城里电影院一家接一家地开,他有熟练的放映手艺,不愁找不到活儿。
得空就去那几家影院问问,若能成,便离开工厂。
到时候和大茂分家单过,兴许还能分上一间房。
大会最后,工业部的领导讲了几句话,红星轧钢厂成立仪式便在一片掌声里落了幕。
从今天起,娄家轧钢厂的名号正式成了过去。
何雨柱把自己食堂里几个管事的都叫到了办公室,想着得赶紧统一统一大伙儿的念头。
刚才场上热闹,这些人光顾着瞧,心思还没转过来,不及时说清楚,往后怕要出岔子。
娄振华的厂和公家的厂,根本是两码事,不能混为一谈。
“都是老相识了,我就简短说几句。”
何雨柱环视一圈,“从今天起,娄氏轧钢厂改叫红星轧钢厂。
这不只是改个名——说白了,就是换了大东家。
咱们如今是公家的人,虽说没品没级,可到底端的是公家的饭碗。
这意味着食堂里一针一线都是公家的,谁要是还想占点小便宜,先把后果想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前阵子清仓查库,你们多少也看出点动静了吧?咱们食堂是没事,可仓库那边开除了好几个,车间里也清走了几个工人。
公家对偷摸拿公家东西的事,那是半点不容情的。
这还只是数目不大的情况,要是数额再大些,蹲大牢也不是没可能。
所以,回去都把自己那块地方盯紧了,各守各的界,别越线。”
管好各自的门户与手下,若是出了岔子,休怪我不留情面。
食堂的运作规矩照旧,一切按以往的来。
贺鹏军那边也须加强巡查督促,都听明白没有?
眼下食堂最要紧的,仍是顺手牵羊的风气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各家日子都不宽裕,可公家的东西终究动不得。
一旦被逮住,轻则丢了饭碗,重则银铛入狱——贪小便宜往往吃大亏,早些勒紧缰绳总没错。
“明白了,主任。”
五位掌勺的师傅齐声应下,先前那点热切渐渐凉了下来。
“今儿是个好日子,给大家添点油水。
每个食堂多加五十斤猪肉,豆油也多放些。
可咱们仓库的份量就这些,加多了便要见底。
话就说到这儿,都回吧。”
不是何雨柱不愿多给,每个食堂五十斤,合起来便是二百五十斤,近乎两头猪的份量。
这年头的猪,多是吃野草杂粮长大的黑毛土猪,难养到两百斤以上。
白皮猪少见,更谈不上速肥,供给自然紧巴。
一日忙碌转眼即逝。
傍晚下班时,何雨柱刚走到院门,便被阎埠贵拦了下来。
“柱子,听说你升职了?可真行啊!
没成想,咱们大院里头一个走上官道的,竟是你小子。”
阎埠贵摆出一副长辈嘉许的模样,叫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三大爷,您这话从哪儿听来的?
我算什么官?连个品级都没有,不还是个做饭的?”
何雨柱摇头,说得仿佛他真跃了龙门似的。
再往上,那才勉强算有个衔。
“哎,那也是在公家手下做事,管着百来号人呢。
再说秋月不也了得?副科长——啧啧,你们两口子真是这个!”
阎埠贵边说边翘起大拇指,心里暗叹:不过三年光景,
就从吃不饱饭混到如今这地步,任谁也得服气。
“三大爷,您太抬举了。
我也就是个记账的。
您是教书先生,副科长什么意思,您该清楚吧?”
秋月浅浅一笑。
这人向来逢高便捧、遇低便踩,可不能由着他这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