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离了这里,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。
乡下连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,若是只能蜷在饲养院的破棚子里,只怕寒冬腊月里连命都保不住。
他咬咬牙,决定继续忍耐。
等孩子长大成人,总会有翻身的一天。
“别绕弯子,有话直说!”
春妮不耐烦地瞪着贾张氏,这人说着说着又走神,她手指发痒,几乎又想动手。
“好好,我说。
那三个老绝户最惦记的就是养老送终的事。
要是你能拜易中海为师,有了师徒的名分,在这讲究‘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’的年月里,他们死后,那些家产不就顺理成章归你孩子了?”
贾张氏本想卖个关子,瞥见春妮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——那是她发作前的习惯动作,顿时打了个寒颤,赶紧把要紧的话倒了出来,生怕大年三十还要挨揍。
“我还当是什么高明主意,原来不过如此。
有了这名分,往后伺候他们的活儿不都落在我头上?”
春妮嗤笑一声,坐回炕沿,继续嗑她的瓜子,显得兴致寥寥。
“妮儿,你可别小看。
易中海手头攒下的,少说也有两三千万。
他离养老的日子还长着呢,往后攒到一万万也不是没可能。
再说那三户的房子,加起来虽比何家略小些,却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贾张氏见春妮不以为然,也不着急。
乡下妇人眼界窄,穷日子过惯了,根本想象不出那是多大一笔钱。
“什么?这话当真?”
春妮猛地站起来,难以置信地盯着贾张氏。
那易绝户竟有这么多钱?一万万……那得是多少?
“只少不多。
那两个老家伙为了防老,平日省吃俭用得很。
等到他们干不动的时候,只怕比这数目还要多。”
春妮在屋里踱来踱去,心绪翻腾。
她没料到那几个老绝户竟藏着如此惊人的家底。
若能把这笔钱财弄到手,让她做什么都愿意。
更何况还有那几间宽敞的屋子——易家、聋老太和现在贾家的房子加起来,比何家的院子还要大上不少。
“妈,你先去探探口风。
要是能成,咱们就一块儿过年,我这边也准备准备。”
男人不动心,往往是 ** 不够大;女人不背叛,往往是筹码不够重。
在这笔巨款的冲击下,春妮觉得,莫说给那几个老绝户养老,就算被当作“马”
骑上一回,她也认了。
“成,我这就去。”
贾张氏本想提议直接上门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如今在这毒妇面前,她连顶撞的勇气都快丢光了。
可惜事不凑巧,易中海家早已人去屋空。
只有门上那副崭新的春联,在寒风里微微飘动,仿佛在告诉她:刚才这里还有人。
贾张氏的目光落在院中嬉戏的小雨水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算计。
她挤出几分自认为和蔼的笑意,凑近问道:“雨水呀,跟大妈说说,易家屋里的人上哪儿去了?”
雨水抬起小手,朝后院方向指了指,却抿着嘴不出声。
贾张氏一愣,追问道:“是后院吗?你怎么不说话呢?”
“我嫂子说了,不能跟疯子讲话。”
雨水脆生生答完,转身便噔噔噔跑回屋去,只留下贾张氏独自站在冷风里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她怎么就成了疯子?贾张氏心里憋闷,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值——不过是个丫头片子,何必较真,况且也惹不起。
那声“嫂子”
像道紧箍咒,立刻让她泄了气。
秋月是她如今最忌惮的人。
早年在这院里,她只怕聋老太太,因着常有人来探望,排场不小;后来老太太成分出了问题,在她心里便失了分量。
劳教那些年,她早学会了看人下菜碟,知道哪些人能碰,哪些人连边都沾不得。
如今怕秋月,是因为那女子不仅下手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