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终究只是猜测。
师父传艺,旁人不得在场,这是厂里不成文的规矩。
如今贾东旭已经不在了,当时在场的工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易中海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布好了局,自己却干干净净地脱了身。
连一向镇定的何雨柱都摇头叹道,这回真是小看了易中海,简直让人背后发凉。
伪君子做到这个地步,确实叫人毛骨悚然。
她甚至有些后悔之前算计易中海的那些钱了——被这样的人盯上,往后的日子还能安稳吗?
正因如此,她和何雨柱的关系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
否则,举报信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领导的办公桌上,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。
没想到,秋月和雨水会主动来请她。
这倒是解了她的难处。
院里从来藏不住事,这会儿恐怕已经有人从窗缝里往这儿瞧了吧。
秋月上门来邀,和她自己凑上去,完全是两回事。
秋月来请,说明何家是点头了的,旁人至多觉得她们交情好;
若是她自己硬要凑这个热闹,意义就不同了——除夕向来是自家人团聚的时刻,她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,凭什么进何家的门?
只怕闲话立刻就会传开:她和何雨柱之间,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牵扯?
别觉得不可能。
易中海从劳教变成劳改,不就是何雨柱在背后推的手吗?
有时候 ** 并不重要,人们只是需要一点谈资,拿来消遣罢了。
“秦淮如?你怎么在发呆?”
秋月见她出神,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。
“秋月,不瞒你说,我还真觉得屋里冷清得慌……既然你这么说了,秦姐我可就不客气啦?”
秦淮如回过神来,脸上绽开笑容。
能光明正大地和何家一起守岁,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。
谁想得到呢?从前是傻柱追着她转,如今
秦淮如自己都没察觉,她正一点点朝着那个主动靠近的人转变。
都说蝴蝶扇动翅膀,能引来远方的风暴。
难道这大院里的风云变幻,也是何雨柱重活这一回所牵起的涟漪吗?
“秦淮如,我……”
秋月话到嘴边,却有些犹豫。
按年纪,她叫一声姐姐也是应当的。
可何雨柱似乎很不乐意她这样称呼秦淮如。
要是被他听见,怕又要不高兴了。
“秋月,咱们之间还用得着客套吗?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秦淮如的目光扫过奔向小玲玲的雨水,嘴角浮起一抹浅笑。
“秦淮如,柱子哥不爱听我喊你秦姐,往后咱们直接叫名字吧。”
秋月说着,脸上掠过一丝赧然。
在她看来,称呼本是小事,可自家丈夫既已开口,她自然要依从。
秦淮如终究是外人,何雨柱才是她秋月的天——这道理,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“哎呀,秋月,要不我唤你一声姐姐?”
秦淮如笑得身子轻颤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那位“老爷”
倒是护得紧,她何尝想过争什么?只盼在他心里能留个角落便知足了。
她见过旧时人家三妻四妾的场面,像何雨柱这般出众的男子,身边多几个人也不稀奇。
只是秋月念过新式学堂,心思不同,这分寸她得拿捏妥当。
“秦淮如,别光站着笑,快去抱孩子来包饺子,还想等着吃现成的?”
秋月嗔怪地瞪她一眼。
这有什么可笑的?听丈夫的话不是天经地义么?她哪里猜得到秦淮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。
“是是是,秋月姐姐发话,妹妹哪敢不从?”
秦淮如应得轻快,心里却冒出个念头:若当着何雨柱的面喊这声“姐姐”
,不知那人会是什么表情?想着想着,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……胡闹什么!赶紧过来帮忙。”
秋月脸一热,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