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可以,咱们一同去问问东旭媳妇的意思。”
许富贵看向易中海。
他与春妮儿不曾交谈过,此事还需易中海出面。
易中海虽觉身体仍有些虚浮,却还是撑着起身。
他明白此刻不能显出半分松懈,往日那副热心稳重的模样须得维持到底。
仇已报,尘埃未定前,每一步都得走得谨慎。
到了贾家,屋里气氛凝滞。
春妮儿双眼红肿,声音却已平静下来,只是指尖微微发颤,透出心底的不安。
“春妮儿,事情既已发生,你千万保重自己。”
易中海放缓语气,目光却留意着她的神情变化。
“多谢师父,我晓得。”
“厂里会负责东旭的后事,你不必忧心。
只是有件事,还得听你的意思。”
易中海顿了顿,才继续道,“贾家在这边没什么亲戚,唯有贾张氏在乡下。
要不要通知她回来,我们拿不定主意。”
春妮儿垂着眼沉默片刻,再抬头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。
“依我看,先别告诉婆婆吧。
等厂里调查清楚再说。
她的脾气您几位也知道,若是闹起来,只怕会触怒领导,对贾家更没好处。”
她声音轻而稳,字字清晰,“东旭哥走得突然,按老家规矩,这样的是不能进祖坟的。
不如就在附近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安葬,暂时不回乡了。
一切等事情了结再议。
您几位觉得呢?”
三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春妮儿这番话既周全又通透,正合他们心意。
丧事办完,往后贾张氏若有什么不满,也怪不到他们头上。
“你想得在理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“厂里按章程办事,家属若闹确实无益。
既然你决定暂不通知,我们尊重你的意思。
墓地的事,托人找一块好的便是,不难办。”
许富贵暗自松了口气。
贾张氏不回来,许多麻烦便省去了。
至于不通知的缘故,横竖是贾家自己的主意,与他们无关。
春妮儿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她得先把贾东旭身后该得的都握在手里,再决定要不要让那婆婆回来。
贾张氏的未来该何去何从,他心底并无清晰的答案,只隐约觉得任其自生自灭或许才是上策。
采买的物品很快备齐了。
依照旧俗,贾东旭的 ** 被安放在贾家正门相对的位置。
接下来便是安排酒席。
有人提议请何雨柱主厨,却被他婉拒了。
作为厂里委派的治丧代表,何雨柱需亲自经手每一笔采买开支,核对票据、支付款项。
至于掌勺的事,随便请个厨子就行——他既不愿插手,也觉得不合身份。
次日招待宾客,其实也就是大院里的邻里聚在一起吃顿饭,并无其他外客。
厂里派人送了些花圈挽联,略表哀思;代表祭奠过后便离开了,并未留下用餐。
时间仓促,一时请不到老练的师傅,何雨柱只得请来大师兄的徒弟临时掌勺。
年轻人手艺虽生,倒也勉强过得去。
院里的年轻人们带着肉菜与酒,动身去挖坟穴。
刘海中所找的坟地,位于一处村庄后的山腰上,路程颇远。
起初村里不肯答应,许富贵亲自出面交涉,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终究谈妥了。
次日是下葬的吉日,坟坑须在前一天挖好。
北方讲究深埋高坟,挖掘不易;幸亏前夜已派人燃柴化冻,否则冻土坚硬,根本无法动工。
大院众人吃了顿丰盛的席面——菜量实在,肉也管够,个个吃得满嘴油光。
有人低声感叹,从未见过伙食这样好的白事。
送葬吉时在次日清晨五点。
天未亮,三点半众人便起身,喝过羊肉汤,就着窝头吃下肚里,浑身都暖了起来。
饭后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