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里暗嗤:这老狐狸遇事就躲,想得倒美,一大爷是那么容易当的?
“咳……既然科长准了,我自然义不容辞。”
许富贵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,退路也被堵死,只得硬着头皮应下,满心憋闷。
何雨柱目送许富贵走远,转身便往二车间去,径直寻车间主任。
刘海中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必须回去主持后事。
车间主任单永海没为难,当即准了刘海中的假。
“二大爷,您可知易叔在哪儿?他是贾东旭的师父,总该出面拿个主意。
咱们毕竟是外人,许多事不能全让嫂子定夺,何况……”
何雨柱话到一半,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海中一眼。
春妮儿只管哭便是,有些事终究不便与她商量。
他特意提起贾张氏,也是提醒老刘:多个人分担总好过独扛。
同时,他也想探探易中海的下落。
贾东旭的死必然与易中海有关联,可调查结果未出,他再如何揣测也无从印证。
易中海在厂里一天,这件事就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“柱子,老易昨晚身子不舒坦,半夜去了医院,眼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……这节骨眼上,真是多事。”
刘海中摇着头叹气。
虽说两人关系不算亲近,可毕竟同住一个院子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,留下孤儿寡母往后怎么过?贾张氏平日嘴上不饶人,整天“孤儿寡母”
地挂在嘴边,如今真应了她的话,难道就高兴了?
这叫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梦着梦着,竟成了真。
当然,这话刘海中绝不会说出口。
“有这事?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何雨柱一怔。
易中海昨夜去了医院?这么大的动静,他竟然毫无察觉。
“许是不想惊动你吧。
早上老太太跟我说的,让我替他向厂里告个假,说是郭大撇子为人苛刻,贾东旭在他面前说不上话。”
何雨柱听了,嘴角不由得一扯。
这老家伙,平时请假不都让刘海中帮忙吗?他记得以往易中海告假,次次都是贾东旭去说的,怎么偏偏今天换了人?
老东西不知琢磨什么,既然人不在车间,自然没有在场的证据,按理说不该这么麻烦才对。
若是易中海当时在车间,说不定还能顺手推舟,把场面圆得干干净净。
出事的机器肯定是易中海负责的,这点毋庸置疑。
其他高级工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说上手操作。
可谁能想到,这老谋深算的家伙根本不在现场——好一手周全的布局。
恐怕事故调查到最后,结论也只会是贾东旭违规操作吧?
何雨柱心念急转,几乎能预见最终的调查结果。
他还是小看了这老狐狸。
重生以来,这伪君子在他手里处处受制,长期的顺遂让他几乎以为对方不过如此。
谁知心思竟缜密到这般地步……看来往后还得再三谨慎,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
四个月来,面对杀子之仇还能含笑相对——他自问做不到。
既然易中海没去上工,违规操作的罪名就落不到他头上。
反倒是小组长要倒霉了,一个处分怕是逃不掉。
“二大爷,您先回吧,我去找三大爷商量。
人多好办事,咱们把这场丧事办得体面些,也算给逝者一点慰藉。
活着本就辛苦,走了……或许倒是解脱。”
把三位管事大爷都揽进来,贾张氏回来之后,火力便不会只冲着他一个人——这是何雨柱的打算。
但刘海中不这么想。
他觉得何雨柱处事周全,考虑深远,心头甚至浮起一丝感慨:生子当如柱啊。
“成,还是柱子想得周到。
那你快去,老闫回来了也能帮着拾掇拾掇,写写画画他在行。”
“得,那我先走了。”
何雨柱不再多话,蹬上车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