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客套的宴席不知不觉成了埋头抢菜的场面,席间赞叹声此起彼伏,主客尽欢,气氛热络。
“何师傅,辛苦您了。”
李怀德借故离席,悄悄转到后厨,瞧见正在歇息的何雨柱,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。
何雨柱抬头一愣,这位领导怎么亲自寻到这儿来了?
“领导您太客气了!有事吩咐一声就行,哪用亲自过来……是我们招待不周了。”
不管对方什么来意,总归先把礼数做足,话说得热络些总没错。
“何师傅这手艺,真是叫人难忘。
不知有没有这个缘分,请您到寒舍做一桌便饭?您放心,绝不白忙活,该有的礼数一定周全。”
此时的李怀德言辞恳切,举止温文,任谁看了都觉得好相处。
何雨柱若不是知晓这人后来的做派,恐怕真会以为遇上了知己。
“您抬举了。
有需要的话,直接联系郑主任安排就好,我随时听调遣。”
何雨柱没把话说死,轻轻把郑抗战推到了前头。
李怀德目光微动,深深看了他一眼——年纪不大,倒是通透得很。
两人不熟,他便把直属领导搬出来,即便欠人情也是郑抗战承着。
郑抗战知道了,还能不记他一份好?难怪杨为民之前那样夸他。
“好,爽快!往后恐怕少不了要劳烦何师傅,您先忙。”
李怀德不再多留,离席太久到底失礼,说完便转身回了宴席。
工作组一行人走得心满意足。
任务顺利完成,还尝了这么一桌好菜,谁能不满意?
“老杨,瞧见了吧?一位过硬的大师傅有多要紧。
不光是上级工作组,各地来的客商也一样——有时候一桌菜下去,生意说不定就谈成了。
礼多人不怪,咱们用自家师傅,不算去外头铺张,谁也挑不出错。
说到底,民以食为天啊。”
娄振华望着工作组车子远去,语重心长地对杨为民说道。
要不了多久,这厂子的一切就该交上去了。
他虽还挂着厂长的名,也不过是过渡时期稳住局面罢了。
真正拿主意的,终将是改制后的新班子。
在维持工厂平稳运转的同时,他会渐渐退到幕后。
这轧钢厂倾注了他太多心血,当年办厂,何尝不是圆一个学生时代“实业救国”
的梦。
扪心自问,这些年来也算做了些实事,自然盼着厂子能一直好下去。
“老娄啊,这回我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。”
杨为民确实感触颇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