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第237章
    小学时被留堂算什么稀奇?他自己从前就常因为背不出课文被扣在教室,不到天黑不准走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那位姓赵的女老师,瘦削严厉,却负责得近乎固执。

    有一回父亲寻到学校,眼见儿子还在磕磕巴巴背书,竟也不催,默默坐在后排等着。

    那天的夕阳斜斜照进教室,直到晚上八点,他才勉强过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起这些,他倒不慌了,跟着阎埠贵往教师办公室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门进去,一位短发戴眼镜的女老师正坐在桌前,脸上凝着薄怒。

    她约莫四十岁,面容清瘦,神情肃然——何雨柱暗自判断,这多半是个说一不二的严厉角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何雨水的哥哥?”

    老师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,老师您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老师按了按胸口,像是顺气,然后才开口: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,我给孩子们讲了圆明园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立刻接话:“老师用心良苦,课堂里穿插些历史典故,孩子们听得进去,也能长见识。

    您这教学有张有弛,实在难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语气诚恳,话也说得漂亮,女老师面色却并未缓和。

    她静静看了何雨柱片刻,才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宋老师胸口起伏,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何雨柱却神色坦然,仿佛真是来探讨教学方法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看啊,”

    他语气诚恳得像在讨论菜谱火候,“您问‘圆明园是谁烧的’,这‘谁’字,搁咱们日常说话里,多半是指具体哪个人。

    孩子心思直,一听‘谁’,自然往身边人想。

    雨水这孩子实诚,她要是真干了,保准低头认了;可没干过的事,您让她怎么认呢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蹲下身,与妹妹视线齐平:“雨水,老师不是怪你。

    她是想告诉你,有些事哪怕不是咱们亲手做的,也得记在心里——因为那是咱们的伤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雨水似懂非懂,却用力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起身,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:“圆明园在那儿立着残垣断壁,不是为了教孩子背答案。

    是要他们看见,有些火能烧掉琉璃瓦,但烧不掉记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下回您不妨换个问法——‘咱们该记住,是谁让圆明园成了今天的样子?’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宋老师怔住了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忽然变得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何雨柱是来胡搅蛮缠的,没想到这番话却像把钝刀子,剖开了些他从未细想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同志……”

    宋老师语气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就是个厨子,瞎说几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摆摆手,牵起妹妹,“雨水,跟老师道个别。

    晚上咱们吃肉,也想想老师今天教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姑娘恭恭敬敬鞠了个躬:“老师再见。

    我记住那些强盗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出办公室时,何雨柱回头补了一句:“宋老师,您是好老师。

    雨水昨天回来,说您讲火烧圆明园时,自己先红了眼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宋老师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窗外的暮色里,那些百年前的烟尘,仿佛正透过时光,落在她摊开的教案上。

    她拿起红笔,在“教学反思”

    那一栏,慢慢写下了第一行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小时候淘气得很,打翻酱油瓶这类事没少干。

    父母做工回来本就疲惫,一见这情形,总要板起脸来,摆出要教训人的架势追问——酱油瓶是谁打翻的?隔壁小阎怎么哭的?每到这时,我的头一个念头便是:反正不是我,谁爱认谁认,咬定不松口就对了。

    您回想看看,方才您问何雨水“圆明园是谁烧的”

    ,是不是也用了那样严肃的、居高临下的口气?

    宋老师怔了怔。

    她当老师以来,提问时不都是这般不苟言笑么?哪个教书先生不是这样?她也曾想过用轻快些的语气,可若不严肃些,学生怎会敬畏?课堂若乱了秩序,还谈什么为神州之崛起而读书?

    “所以这事儿,本不怪老师,也不怪学生,只是问话的方式出了岔子。

    倘若您直接问‘圆明园是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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