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若是搬得远远的倒也罢了,偏生日日就在眼前晃,教人心里扎着根刺。
刚才那番话,该点的都点透了。
成了,自然好;不成,也无妨。
只要他这母亲够精明,纵使捞不回好处,也吃不了什么亏。
一旁默默收拾碗筷的春妮儿将贾东旭的神情收进眼底,慌忙低下头。
婆婆竟成了东旭哥手里的刀……城里人算计起来,连亲娘都能当作棋子么?
她心底发寒,原来这高墙大院里的日子,比乡下更教人胆战心惊。
“秦淮茹——你给我滚出来!”
贾张氏叉腰立在中院 ** ,嗓门扯得震天响。
在她眼里,秦淮茹从来都只是个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,敢顶一句嘴,巴掌就能扇上去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。”
秦淮茹推门走出来,脸上挂着笑,眼里却结着冰,“原来是前婆婆啊。
您这是……有事吩咐?”
“前婆婆”
三个字,被她咬得又轻又重,像针尖似的戳人。
“呸!狐狸精转世的东西,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,离个婚都能讹走五百万!从前是我小瞧了你。”
贾张氏啐了一口,语气蛮横,“今 ** 把钱吐出来便罢,不然往后的日子,你别想有半 ** 生!”
秦淮茹听得心头火起。
这位怕是还没醒过神——她早已不是贾家那个低眉顺眼的儿媳了。
“哎哟,我可真怕。”
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,“那五百万怎么来的,您不如回家好好问问您儿子?”
“问什么问!贾家还是我说了算。
他给你钱,经过我点头了吗?”
贾张氏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势,逼上前一步,“痛快点儿,还,还是不还?”
“不还。”
秦淮茹瞥她一眼,目光里尽是讥诮。
装模作样,给谁看呢?
“好!不还是吧?那就别怪我撕破脸,直接找公安说道说道!”
贾张氏眉毛竖起,压低声音威胁道,“我可告诉你,你手里那点把戏,如今不管用了!”
“随您的便。”
秦淮茹淡淡应着,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。
她朝贾家窗户瞟了一眼——所谓的把柄,不就只有那篮子打碎的鸡蛋么?难道……
这和时间能扯上什么关系?难道贾东旭还能换个新的不成?至于钱的事,她更不担心——离婚那会儿早就向街道办报备过了,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那是给孩子的生活费。
“你……”
贾张氏眯起眼睛,狐疑地打量着秦淮茹。
这乡下嫁过来的女人听见要报官,怎么一点不慌?是强装镇定,还是手里真捏着什么底牌?
秦淮茹心里对何雨柱的佩服又深了一层。
那男人走一步看十步,贾东旭和他比起来差得太远。
要不是柱子提前提醒,自己哪想得到要把那五百万清清楚楚写进文书里?真要是没写,照贾家这副嘴脸,往后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。
不认账?说笑罢了,根本赖不掉。
首先,买房子的钱是哪儿来的?总不能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吧?万一贾张氏一口咬定是她偷的,又该怎么辩?
“二大爷、三大爷,您二位给评评理,哪有这样的事儿啊?离个婚还能从夫家卷走五百万,我这日子没法过了,呜呜呜……”
贾张氏见秦淮茹不为所动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,顿时火冒三丈。
她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,一屁股坐倒在地,右手啪啪拍着水泥地,哭天抢地,只想博点同情。
“柱子,你看这事儿……要不咱们开个会?”
刘海中本是看热闹的,却被贾张氏硬生生拖下了水。
他苦着一张脸,心里早把许富贵骂了千百遍——这老东西占着一大爷的位子,整天不见人影,麻烦事全推到自己头上。
若是别家的事,他或许还乐意摆摆威风,可贾家从来就是院里的祸头子,偏偏自己又是中院的二大爷,推都推不掉,真是烦心。
此时的刘海中还没到剧中那般年纪,对在厂里谋个一官半职仍抱有念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