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万不过一年光景就能攒回, ** 却只有一个。
“您放心。
若不是贾家做得太绝,我本也没打算告诉您。
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,糊涂着反倒安稳。”
“贾家?”
易中海踉跄半步,竟是贾家?可他们哪来的机会?电光石火间,他猛然想起那次贾东旭悄无声息出现在屋里的情形。
事后他几番试探皆无果,便渐渐放下了戒心……
贾家究竟用了什么法子,竟能瞒过儿媳的眼目,悄无声息地将事情办成?
“钱先给我,拿到钱,我自然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。
至于怎么验证,那是你的事。
您尽管放心,我还没那个胆子编造谎话——若有半句不实,天打雷劈。
反过来想,我这样一个带着小玲玲住在您隔壁的女人,哪儿敢骗您?您要是想报复,我根本防不住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取钱,你等着。”
易中海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离开。
他心中那股想要揭开 ** 的冲动,一刻也等不了。
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,趁妻子易李氏还在睡梦中,轻手轻脚地挪开厨房墙角的一块砖。
一个铁盒子静静躺在暗处,他取出里面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厚厚一叠,迅速塞进怀中。
站起身,松了松腰带,将那包东西紧紧固定在小腹前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这件事绝不能让妻子知道。
那样的打击太大,她未必承受得住;万一因此有个三长两短,他就真的成了孤身一人。
轻轻带上门,他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坐在窗边纳鞋底的贾张氏,随即加快脚步离开。
机关楼后的小巷里,秦淮茹望着匆匆走来的易中海,心中暗暗吃惊——怎么会这么快?
她并不知道,易中海出门便遇上一辆人力车,二话不说坐了上去,为此花了两千块钱。
若是让厂里其他工友看见这一幕,恐怕都要瞠目结舌:向来舍不得在这种地方多花一分钱的易中海,竟也有这样急切的时候。
此时离下午开工还有半个时辰,步行过去也完全来得及。
“这里是六百万,五万一张,总共一百二十张,一分不少。
现在你可以说了——最好说的都是真话,否则后果你清楚。”
秦淮茹掀开手绢一角瞥了瞥,便整包塞进自己的挎篮里。
这种地方哪能仔细数钱?况且机关楼上说不定正有人朝这儿看呢。
“上次贾张氏从乡下探亲回来,我去买肉的那天……”
秦淮茹将她所知道的过程、听见的对话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其实她听到的并不完整,只晓得贾家母子打算用麝香做些什么,具体如何下手却并不清楚。
“麝香?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易中海声音陡然拔高,甚至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她的衣襟——全然忘了她怀里还抱着孩子。
“易叔,您冷静些,别吓着孩子。
这儿往前就是机关楼,有没有人看着咱们,谁说得准呢?”
这正是她选择在此处见面的原因。
哪怕易中海再失控,也绝不敢在这种地方做出过激的举动。
“对不住,是我失态了。”
易中海被她的提醒一惊,立刻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太过冲动。
“我明白您的心情。
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。
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用、怎么用的麝香,得您自己去查。”
秦淮茹匆匆离去后,易中海独自坐在土堆旁,许久未动。
方才那几句零碎的话,像几块突然拼合的碎瓷,在他心里割开一道冰冷的裂口。
药店的小伙计、麝香、贾家……这些词原本散落在记忆的暗处,此刻却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。
他想起老贾醉酒后涨红的脸,得意洋洋地说起祖上从大户人家摸来的那块麝香;
想起贾东旭偶尔望向自家房门时,那种掩不住的、近乎贪婪的眼神;
想起妻子喝药时总皱着眉说“这药气味冲得怪”
。
是的,秦淮茹不可能知道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