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钟头后,派出所的同志才迟迟到来,脸上掩不住疲惫与不耐。
值了一宿夜班,眼看就要交班,偏遇上这等事,任谁也难有好脸色。
既然是他当值,这案子便落在他肩上,白日的休息怕是又落了空。
“同志,我是院里管事的,昨日是这样……”
刘海中一五一十将昨夜到今晨的经过细说了一遍,听得那位公安频频侧目望向贾张氏。
这一家人是得有多不招人待见,才能让满院邻居宁可在外熬着也不愿踏进喜宴?
“照这么说,这位女同志守了一整夜,要看着的东西反倒不见了?”
公安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贾张氏。
这般荒唐的事,岂不白守了?若非职业修养约束,他几乎要脱口斥出声来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刘海中含糊地点了点头,自己也觉得面上无光。
“现在开始,各位就站在这儿别走动。
管事大爷随我往各家查看。”
既如此,偷肉的贼莫非就出在这大院里?若真这般,倒简单了——他说不定能成所里破案最快的人。
晨钟将近,离八点上班只剩半个时辰。
若不能洗清嫌疑,众人皆要误了工;看热闹的工友们渐渐焦躁起来,纷纷向贾张氏投去埋怨的眼神—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真是累赘!
“肉不是院里人偷的。
我们翻遍了角角落落,也没见着你家丢的肉和鸡。
同志,你再仔细回想回想,有没有别的可能?比方说……外头进来的人?”
公安蹙眉看向贾张氏。
既排除了院内众人,便只剩一种可能:贼来自外面。
“同志,既然咱们的嫌疑已清,是不是能先离开了?还有半小时就到钟点,迟到得扣半天工钱。
大家日子都不宽裕,总不能为着一家的事,让这么多人跟着吃亏吧?”
何雨柱瞧出众人的急切,当即开口周旋。
既然不是这院里的人,那还耗在这儿做什么?不如赶紧去上工!
“不能走!事情没弄明白,谁都不许走!”
公安还没开口,贾张氏先嚷了起来。
人要是都散了,这案子还怎么查?
“贾张氏,照你这意思,贾家是不是打算补给大家半天的工钱?”
“凭啥我家出钱?”
“那你又凭啥拦着大伙儿?公安同志都说没嫌疑了,你还在这儿碍事,你算老几?专干损人不利己的勾当!各位工友,都散了吧,别耽误正事!”
何雨柱一声招呼,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哄而散。
比起在这儿耗着,当然是上班更要紧。
贾张氏愣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人 ** 了。
她家的肉还没找着呢,这怎么行?
“公安同志,您就不管管吗?”
“这位大娘,院里的人既然排除了嫌疑,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。
耽误的工钱谁来赔?您要是愿意承担,我现在就把大家叫回来。”
公安心里暗暗摇头。
怪不得这户人家在邻里间名声这么差,看来不是没有缘由。
职业纪律让他不能把情绪带出来,可他若是寻常路人,早忍不住驳斥几句了。
“那我家的东西就这么白白丢了?”
贾张氏一时语塞,没想到公安会这样回应。
“您再仔细回想一下,昨天除了院里的人,还有谁来过?”
公安耐着性子提醒。
既然是办婚宴,总不至于全是院里的人吧?怎么也该有外人才对。
他都说到这份上了,这位怎么就没想到外人身上呢?
“除了院里人……对了!还有那个厨子!”
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。
没错,要说还有谁可疑,那就只能是厨子了。
“厨子?”
“对,就是厨子!他走的时候,院里早就没人了。”
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是厨子干的。
说好十万工钱,她少给了那么多,那厨子居然没争没闹,一口就答应了。
看来他早就捞够了油水,哪还会计较这点零头!
“既然您认定是厨子,现在就带我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