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做给旁人看的。
何家和贾家关系不好,若真袖手旁观,咱们自己觉得理所当然;
可别人不会这么想,他们会觉得这人薄情寡义。
将来咱们若遇上急事难事,他们或许也就袖手了。
平时可以吵,可以闹,事情过去了,就别总揪着不放。
你心里记得恨,面上却不能露出来。
这院里“面和心不和”
的人不少,邻里之间、亲戚之间,多半如此相处——
合得来的多走动,合不来的少往来,但绝不能变成仇人。”
何雨柱细细说着他这些年来悟出的相处之道,这也算是夫妻之间的磨合。
结婚之前,各人有各人的处事方法,别人未必认同;
成了家便不同,两口子对许多事的看法得渐渐一致,日子才能和睦。
这就需要多商量,把两个人的念头揉在一起,取长补短,久而久之,也就心意相通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就是说哪怕心里再瞧不上,面上也不能太明显,顶多当个处不来的邻居,是吧?”
秋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这是柱子哥的处世原则,里头好些道理她也觉得在理。
院里统共这些人,今天这两家为小事结怨,明天那两家又闹翻;
用不了多久,全院便会缠成一张恩怨交错的网。
真到了那一步,这院里的人恐怕就住不长了——日日相对,迟早要出乱子。
“正是这个意思。
今晚大家不约而同的决定,不是为了逃那份礼,是不愿撕破最后那层脸皮。
贾家心里也明白,过了今天,他们也不会再提这事。
只不过往后谁家再有红白喜事,贾家也会用同样的法子避开随礼罢了。
这样的‘避开’,会一直延续到贾家自己再有事情办——
等到那时,大家若还肯上门,贾家才会重新把礼数捡起来。”
这像一种无声的约定:你家的席我不去,我家的酒你也不来。
“我懂了。”
秋月轻轻应道。
秋日晨光初现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院墙外便传来零星的鸟鸣与虫声。
大杂院里渐渐有了动静,各家各户的门扉陆续打开,新一日的生活在孩童的哭闹与大人的催促声中拉开序幕。
在这拥挤的院落里,谁家若是起得晚了,难免要落下几句闲话——人多口杂之处,从来少不了攀比与议论。
正是一片喧嚷之中,中院陡然炸开一声凄厉的哭喊,那声音尖利刺耳,惊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散。
何雨柱正在屋里给妹妹编辫子,闻声手上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