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为只是寻常口角，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些弯绕。
“贺老头，你这小酒馆从今往后不准再卖兑水的酒——这话是我九门提督说的，不服也得忍着！再给正阳门丢人，我就在你对门也开一家酒馆，你这店什么时候关门，我什么时候歇业！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地上。
正阳门一带曾因“大前门”
酒香飘四方、口感绵长而闻名京城。
这儿的小酒馆林立，独特的市井酒文化自成风景，吸引着南来北往的客人。
而今日这场 ** ，或许又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桩谈资。
正阳门一带的酒坊规矩，向来不容轻慢，你可记清楚了？
那人平生嗜酒如命，听闻这小店里竟敢往酒中掺水，顿时怒上心头；
先前那副散漫模样顷刻消散，只目光锐利地逼视着贺老头，神色间毫无转圜余地。
“是，小的明白。”
关老爷子早年曾在晚清税关当差，素来威望颇重，性子又倔；
若是违了他的意思，只怕这酒馆真得开到头，只剩收拾包袱回老家这一条路。
人家底子厚，凭自己这点本钱，哪里斗得过？
“明白就好。
你家那小子，也该好好管教管教——背后下手不算本事，反叫人一脚踹开，平白丢了男儿脸面。”
关大爷说罢转身便走。
若不是碍着这张老脸，他早不愿在此多留。
多少年没受过这般扎人的目光了？上一回被众人这般冷冷盯着，怕还是从前在崇文门收税的时候罢。
何雨柱蹬着自行车，后座载着秋月，前杠上坐着雨水。
他临走前朝小酒馆深深瞥了一眼，这才蹬车离去。
三人回到四合院时，院里正热闹着，众人歌声嘹亮，嘴里哼着“太阳升”
。
这般欢腾，难道贾家今日独自演了场戏？怎么大伙儿全聚在外头？
这都快九点了，贾家总不至于还等着人回来才开席？
何雨柱心念一转，索性身子一歪，扮出醉醺醺的模样。
秋月暗暗瞟他一眼，将自行车推到孙奎家门外停稳，才伸手搀他进门。
何雨柱已打定主意不做出头鸟——既然大家都随礼，那他也随；
若有人来问，只管说他醉倒了，其余一概不知。
至于秋月，以她的伶俐，自然知道如何应对。
随礼本是情愿的事，可贾家真做得出来开口讨要的举动，尤其贾张氏如今又回来了。
“哎哟，你们可算回来了！新人都拜完堂进洞房了！”
阎埠贵瞧见他们进院，眼睛一亮，莫非还能赶上一顿酒席？
天色虽晚，可借着月色吃席，倒也别有滋味不是？
“……太阳升呐……”
回他的是张超荒腔走板的歌声，人早已喝迷糊了，哪管什么新人旧人。
秋月正想趁乱扶何雨柱回屋，一道人影却堵在了跟前。
抬头一看，正是贾张氏。
原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，婚事总不能一直拖下去，只得草草拜了堂。
贾张氏憋了一肚子火，哪还顾得上装病？
她认准了是何雨柱故意搅局，否则院里人怎会如此齐心地躲着？
“傻柱，你成心的吧？今儿非得把话说清楚，不然我跟你没完！”
何雨柱听见贾张氏那嗓子，眼珠微动，强忍着腻烦，悄悄将手指探进喉间一抠——
他本就佯装醉态，一直低着头，贾张氏丝毫未察觉他这小动作。
酒意翻涌至喉头时，何雨柱猛地侧身避开秋月，将腹中 ** 尽数喷了贾张氏满脸，随即手臂往秋月肩头一搭，指尖微微使力。
秋月会意，搀住他便走。
待贾张氏回过神，何家房门已然合拢。
她今日因儿子婚宴，特意穿上唯有年节才肯示人的衣裳，此刻污浊顺颈而下，黏腻触感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贾张氏彻底失了理智，抄起脚边木凳便朝何家房门砸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