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没了,像是抽走了他和李氏半条魂。
他是硬撑着才没垮掉,日子总还得往下过。
可李氏整天躺着不出声,眼里空茫茫的,看得他心里发慌。
李氏的精神状态始终未能好转,每日都陷在浑噩之中,不知何时才能清醒。
唯有他们夫妻自己明白,当医生说出孩子没保住的那一刻,心里是怎样一片漆黑;
也只有他们清楚,几十年日夜期盼之后,得知有孕时那种恍如天赐的震颤。
或许真是命里注定没有子女,否则怎么解释这接二连三的失去?
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什么,可医院反复检查,结果一切正常,甚至正常得令人心慌。
大医院的西医已是顶尖,连那些精密仪器都照不出问题,看来是真的毫无异样。
刘海忠家里,他也听说了秦淮茹昨夜离开贾家就直奔何家的事。
这件事让他对何雨柱的本事有了新的估量。
这院子里,从来藏不住什么事,仿佛每个角落都长着耳朵;
昨晚动静那么大,自然有人好奇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秦淮茹敲何家门的那一幕,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,成了白天闲谈的焦点。
刘钱氏作为院里最热衷议论的妇人之一,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话题。
刘海忠心里盘算的,却是另一件事——他想借何雨柱的力,圆自己那个当官的梦。
以他和何雨柱的交情,只要开口,对方应该会帮这个忙,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。
“老头子,别琢磨了,该睡了。”
刘钱氏见丈夫又对着油灯出神,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她怀胎刚满三月,精神不济,实在没力气陪他熬夜。
别人家的事,再热闹也与自己无关,何必费那份心?
“贾家的事我懒得管,我是在想……柱子连工作都能安排妥当,那推我当个小干部,应该也不难吧?哪怕是个小组长呢。”
刘海忠越说越觉得有希望,厂里能说上话的领导里,也就何雨柱和他还算亲近。
“我劝你别想得太好。
柱子进厂才多久?若你在食堂,或许他能说上话;可你在车间,他能使上什么劲?”
刘钱氏摇摇头,觉得丈夫简直是想官想痴了。
食堂主任的手,哪伸得到车间去?这点分别,连她都看得明白。
“也是……柱子到底年轻,和生产那边不熟。
那就再等等吧。”
刘海忠怔了怔,随即苦笑。
妻子的话确实在理。
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,也不差这些日子。
阎埠贵家灯火还亮着,不知又在算计什么。
阎埠贵呆坐椅中,眼神空茫,唇齿紧闭;
心底却似风轮疾转,千百个念头翻腾不休,权衡着利弊得失。
秦淮茹谋得差事、寻到住处的事,像一束光刺破了他眼前的迷雾。
若是傻柱肯伸手拉一把,闫家这团乱麻或许也能理清。
眼下家里已有三个半大孩子,妻子腹中又怀着一个,眼看年底便要临盆;
住的地方成了顶天的难题——孩子们一天天长大,这几间屋早已挤得转不开身。
前些日子他去求老周,对方只冷冰冰摆下厂里的规矩:房子不租也不卖。
可这才过去多久?秦淮茹不照样把事办成了?
规矩是框死常人的,人情却总能钻出缝隙。
何雨柱总该比秦淮茹更近一层吧?
明日再去寻老周探探口风,但愿能听个准信。
贾家那头,贾东旭至今仍不清楚秦淮茹进厂后究竟安排了什么职缺,更不知何雨柱夫妇在其 ** 了多少力。
没哪个嘴碎的妇人会特意告诉他——终究男女有别,女人们都得避着嫌。
一股没来由的慌恐忽然攫住了他:得赶紧想辙让母亲贾张氏回城,否则这局面真要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