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独自带着女儿，按规矩只能分一间房。

    既然是你们二位亲自带来的，就安排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吧。

    这儿是院里的平面图，空着的房间都标出来了，你挑一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场面话说完，便该办正事了。

    老周心里暗想：这何雨柱面子可真不小，连分房都得劳动大主任亲自打电话过问，真是比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和九十五号院的阎埠贵相熟，对那院子里的情形知道不少。

    何大清跟着寡妇一走了之，在这条巷子里几乎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何雨柱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，从父亲离开的窘境中挣脱出来，娶了又俊又有文化的蔡秋月，还迅速站稳脚跟当上主任——后勤处里没几个不佩服这年轻人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人说，何雨柱不到一年，就走完了何大清十多年也没走成的路。

    何大清总吹嘘自己见识过千家万户，可看人的眼光，实在让人不敢恭维。

    老周心想，自己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出息的儿子，怕是梦里都要笑醒。

    旁人说“生子当如何雨柱”

    ，他深有同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，我选东厢房这一间，您看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毫不犹豫地指向图纸上东厢房剩下的那间。

    东厢房一共三间，易中海占了两间，还空着一处。

    那屋子格局方正，面积也宽敞，她在院里住了这些日子，哪间房好哪间房差，心里早有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西厢房其实也有两间空屋，分别在贾家左右，贾家住在当中。

    整个九十五号院眼下空着的房里，就数东厢房这一间和西厢房那两间最像样，该选哪间，明眼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她刚和贾东旭离了婚，绝不愿再和贾家做邻居，那么答案便只剩下东厢房这一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……选这间也行，就当是给何主任一个面子。

    本来你一个人，按规定该分耳房或者倒座房，但大主任亲自交代过，何主任夫妇又特地登门，我老周总不能不给情面。

    租金每月两千，这是钥匙。

    钱直接交到财务科，明天把收据拿来就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周略一沉吟，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郑抗战的面子不能不给，何雨柱这儿，不过是顺水推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在一旁听着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脸面竟有这般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主任给了情面，老周也给了情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主任那层意思他还没琢磨透，但周科长话里的门道，他可是听清了——郑主任既然开了口，老周自然得将事情办妥。

    所谓看他的面子，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，他还不得不领。

    真是只老狐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，我想直接买下这房子，您看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仿佛没听见周科长那些弯弯绕绕的话。

    她心里明白，那些话本就不是说给她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