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第214章

    他不能人道的事,如今只他们母子与秦淮如知晓。

    万一传扬出去,往后还怎么娶那带着孩子的寡妇?若不是为了求个儿子,秦淮如这般温顺体贴的妻室有何不好?那丫头终究是他的骨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若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废人,将来即便娶了寡妇,那孩子也会被戳脊梁骨说是野种。

    到那时,贾家可就真成了街坊口中的笑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哭了。

    这是我全部积蓄,五十万算作补偿。

    话既出口,断无收回的道理,哭也无用。

    不如体体面面去把离婚证领了,好歹夫妻一场,好聚好散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戒指、银元换的钞票,加上这些年攒的工钱,此刻全交了出去,贾东旭只觉得心头像被钝刀慢慢割着。

    可秦淮如眼底的光,分明说着这些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还将眼前这女子看作当年那个好拿捏的村姑,就太天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都不嫌你不是个完整男人,你倒先嫌起我来了?再说,我这样回去还能嫁谁?哪个肯要个二婚的?我这就找一大爷他们评理去,不信没个说公道话的地方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抹着泪便要往外走,这是她第二招——搬出院里管事的爷叔们来压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顿时慌了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要是闹到外头,一切岂不全露了馅?离婚总得有个由头,哪能像母亲说的“休了”

    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真逼急了这女人,她嘴一张,自己往后在这胡同里还怎么做人?

    “钱都给你了,你还待怎样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见秦淮如死死攥着那叠钞票,却仍没有罢休的意思,贾东旭忽然明白了——不是她不答应,是自己给的价码还不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百万。

    给我五百万,咱们两清。

    不然就鱼死网破。

    贾东旭,你想这么轻易甩开我?做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知道摊牌的时辰到了。

    窗外人声渐沸,戏已不必再演。

    她抬眼冷冷扫过去,字句里透出冰碴子似的寒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哭声便又扬了起来,一声高过一声,仿佛永无止境的潮水。

    泪水淌了满脸,冲垮了堤坝,再也收不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愣在当场,像被钉住了脚。

    他这才恍然,自己竟被秦淮如摆了一道。

    这妇人竟有这般深沉的心计,前一刻言语还冷得像冰碴子,转眼就能扮出这副凄楚可怜的模样,引得旁人侧目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手足发麻,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么多钱,他如何拿得出?便是卖了性命也凑不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是漫天要价,别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,不得不压着嗓子,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这莫非就是报应?对着眼前这哭得梨花带雨却句句逼人的女子,他头一回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是有师父么?现在就去借。

    磕头也好,作揖也罢,我今晚就要见到钱。

    若是见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如的哭声未歇,字句却清晰冰冷地钻进他耳朵里,“明日别说去领什么证,我头一个便去妇联告你!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外聚集的人声愈来愈杂,议论纷纷,像无数细针扎在贾东旭的耳膜上。

    他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还有完没完?!”

    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挥拳的冲动,这女人的心思,竟比他想的还要阴晦曲折。

    今夜若是一个不慎,多年经营的脸面便要彻底扫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,任凭他如何巧言辩解,如何装出穷途末路的惨状,秦淮如的态度始终没有半分松动。

    她只是挂着泪,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    贾东旭,这点滋味就受不住了?她在心里默念,戏才刚开场,远不到落幕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话,她秦淮如说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好!我应你便是!”

    贾东旭终究败下阵来,从齿间迸出妥协。

    他不敢赌,万一这女人不管不顾全抖落出来,一切就都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一边抽泣一边点头,并未再言语,反而将哭声又抬高了些,凄切绵长,直往人心里钻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贾东旭此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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