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第211章
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正一寸寸漫进来,将他的侧影剪成薄薄一片。”明天还得上工,别耽误正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已至此,再多留便显得刻意。

    贾东旭退出病房时,在走廊尽头驻足片刻。

    护士站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得几乎要触到那扇紧闭的医生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夜秦淮如蹲在煤炉前扇火的模样,砂锅里翻滚的汤汁冒着可疑的香气——那里面除了老母鸡,还有她从娘家带来的、用油纸包了三层的药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麝香性烈,孕妇忌用。”

    药铺掌柜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,像一根冰冷的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下楼,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规律的闷响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个看不见的距离——从病房到产房是二十七步,从谎言到 ** 又该有多远?易中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记忆里晃动着,那里面除了疲惫,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是怀疑吗?还是说,那只是灯光投下的错觉?

    夜风从医院大门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
    贾东旭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,火柴的光在风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他想起秦淮如下午出门时的背影,那个总低眉顺眼的女人,如今连走路都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节奏。

    她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吗?还是说,她听见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?

    烟头在黑暗里红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,尖锐而绵长,像某种预警。

    贾东旭掐灭烟蒂,将最后一 ** 星碾碎在掌心。

    该回家了,家里还有一锅汤,汤里浮着金黄色的油花,和那些早已沉入锅底的、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摆了摆手,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此刻他只想守在妻子身旁,等待那渺茫的转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您别见外,这都是徒弟该做的。

    那我先回了,明天让淮茹送吃的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没问出具体消息,但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已说明一切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最近得收敛些,那老狐狸生性多疑,绝不能让他察觉端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家屋里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月放下读到一半的书,走到丈夫身后,手指轻轻按上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何雨柱端着茶杯,惬意地合上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头的媳妇真是没得挑,温顺又周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月想着,虽说柱子哥和易中海不对付,可易家婶子病了,作为邻居不去看看总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平日碰面时,那位婶子总是笑眯眯的,从没为难过她。

    按人情常理,探望病人是应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