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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夜色正一寸寸漫进来,将他的侧影剪成薄薄一片。”明天还得上工,别耽误正事。”
话已至此,再多留便显得刻意。
贾东旭退出病房时,在走廊尽头驻足片刻。
护士站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得几乎要触到那扇紧闭的医生办公室的门。
他想起昨夜秦淮如蹲在煤炉前扇火的模样,砂锅里翻滚的汤汁冒着可疑的香气——那里面除了老母鸡,还有她从娘家带来的、用油纸包了三层的药材。
“麝香性烈,孕妇忌用。”
药铺掌柜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,像一根冰冷的针。
他转身下楼,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规律的闷响。
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个看不见的距离——从病房到产房是二十七步,从谎言到 ** 又该有多远?易中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记忆里晃动着,那里面除了疲惫,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。
是怀疑吗?还是说,那只是灯光投下的错觉?
夜风从医院大门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贾东旭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,火柴的光在风里明明灭灭。
他想起秦淮如下午出门时的背影,那个总低眉顺眼的女人,如今连走路都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节奏。
她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吗?还是说,她听见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?
烟头在黑暗里红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,尖锐而绵长,像某种预警。
贾东旭掐灭烟蒂,将最后一 ** 星碾碎在掌心。
该回家了,家里还有一锅汤,汤里浮着金黄色的油花,和那些早已沉入锅底的、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易中海摆了摆手,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此刻他只想守在妻子身旁,等待那渺茫的转机。
“师父您别见外,这都是徒弟该做的。
那我先回了,明天让淮茹送吃的来。”
“嗯。”
贾东旭没问出具体消息,但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已说明一切。
这就够了。
最近得收敛些,那老狐狸生性多疑,绝不能让他察觉端倪。
何家屋里暖意融融。
秋月放下读到一半的书,走到丈夫身后,手指轻轻按上他的肩膀。
何雨柱端着茶杯,惬意地合上眼。
这年头的媳妇真是没得挑,温顺又周到。
秋月想着,虽说柱子哥和易中海不对付,可易家婶子病了,作为邻居不去看看总说不过去。
平日碰面时,那位婶子总是笑眯眯的,从没为难过她。
按人情常理,探望病人是应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