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微微一怔。
秋月向来不多问这些,忽然提起,怕是另有缘由。
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
“下午洗菜时,听见二大妈和三大妈商量去探病的事,还问咱家去不去。
我白天得上班,要去也只能晚上。
若是家家都去了,唯独咱家不去,倒显得咱们计较了。”
人言可畏,日子还得在院里过,落下个不容人的名声总归不好。
“去是要去的,不过咱们最后再去。
我来安排。”
何雨柱心里明白,这时候不能太显眼。
易中海正疑神疑鬼,何家若表现得过分热心,反倒惹人猜疑。
万一那老家伙疑心起来,自己岂不是替贾东旭挡了灾?孩子要是真没了,易中海发起疯来不知会做出什么。
还是保持距离妥当。
当然,邻里间的脸面也得顾及——秋月刚嫁进来不久,正是大家评头论足的时候,行事周到些,对她名声也好。
“都听你的。”
秋月柔声应道。
又过了两日,没等何家动身,易李氏便出院回了四合院。
夫妻二人闭门不出。
易李氏面色灰败,像是被抽走了魂——孩子终究没保住。
她原以为算计半生,终于能圆一个做母亲的梦。
如今梦碎了,她也彻底醒了。
或许这一生,注定与子女缘分无缘,强求不得。
易中海神情淡然,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命运为何如此不公?
人到暮年方得子嗣,刚重燃希望、憧憬儿孙绕膝,转眼便坠入深渊。
一切又回到原点,养老的阴霾再度笼罩。
他不信这会是无缘无故的意外。
妻子比他更珍视这个孩子,怎会疏忽?
除非有人暗中作祟——可他反复推敲每个细节,都找不到外人插手的痕迹。
若真要指认,唯有贾东旭。
那孩子既有动机,也可能知晓妻子有孕的消息。
但自那日后,贾家人再未登门,秦淮如也未曾单独来过,这一点他十分确信。
贾东旭即便想动手,也无从下手。
这是明摆着的事实。
眼前仿佛蒙着浓雾,一切模糊难辨。
可他并未放弃追查。
这事实在蹊跷,处处透着诡异。
何雨柱得知消息,沉默良久,只低声嘱咐秋月和雨水近日少出门。
他隐约觉得,这院子很快就要掀起风浪。
刘海忠听说后先是一怔,随即摇头失笑。
易中海注定无后,这是天意,强求不得。
闫埠贵愣了一瞬,便转身继续侍弄他的菜畦。
与己无关的事,何必费心。
许富贵琢磨半晌也没想通:既已怀孕,必然万分小心,除非易李氏身子本就不好,否则怎会轻易流产?
他转头看向许大茂——这些闲事已无暇多想。
儿子毕业了,该带他进厂学放映了。
他已打算好,等大茂手艺纯熟,就把岗位让给儿子。
电影院那边早已打点妥当,只等他退下来便能顶上去。
贾东旭心中狂喜,暗忖这一番算计总算没有落空。
瞥见灶台边忙碌的秦淮如,他眼底掠过一丝歉疚。
对不住了,淮茹。
贾家不能绝后,只能委屈你……为了贾家的将来。
聋老太太听闻消息,心底竟泛起一丝快意。
没错,是快意。
自从易李氏有孕,她便彻底被冷落一旁。
如今尚且如此,等孩子落地,谁还会记得她这老太婆?
如今总算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