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往后你们自会晓得。
眼下这事究竟如何收场,我也说不准,暂且不提了。”
何雨柱自然不能明说,只得含糊带过。
等贾东旭离婚的事传开,全厂都会知道。
届时秦淮茹若来上工,旁人也不会疑心是他背后捣鬼,只会以为贾家早在那时便生了裂隙。
“得嘞,那咱就不多问了!”
何主任说没事便是没事,旁的与他们何干。
“这劳什子的管事大爷兼监督员……真够磨人的,整天被杂七杂八的琐事缠得分不开身。”
何雨柱故意抱怨了一句,逗得保卫科几人哄然笑起来。
“哈哈……”
他们都听说过南锣鼓巷95号院从前那三位管事大爷、两位监督员的故事,早传得街知巷闻。
如今易中海下了台,院里变成三位大爷加何雨柱这个监督员——这般配置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是独一份,想不知道都难。
秦淮如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自己的难题已经化解,女儿的身世何雨柱也清楚了——有了这两重保障,离开贾家之后的日子,说不定反而能过得更舒坦。
她走到东单菜市场,正巧摊子上还有鸡冠油,费了一番口舌才终于买到手。
随后又特意绕去便宜坊,拎了一只刚出炉的烤鸭。
这个月的生活费眼看就要见底,她却并不在意。
既然决定要离开贾家,何不趁现在光明正大地花上一回?都说京城烤鸭是一绝,来了这么久,她还从未尝过。
手伸进兜里摸了摸,剩下的钱还够买半只鸭子,余下的甚至还能找零。
不如吃完再回去?反正不是自己的钱,不花也是白不花。
贾张氏在家里盼得眼睛都酸了,就等着秦淮如回来包饺子。
却不知此时的秦淮如正坐在店里,不紧不慢地吃着烤鸭。
人处在什么位置,往往就有什么样的念头,这话倒是不假。
烤鸭吃完,嘴里留着股油腻的香气。
她想起苹果能去味,便又买了一个,细细啃完,这才慢悠悠地朝家走。
路过南锣鼓巷时,看见路边有人摆摊卖小葱,顺手要了两根,一边走一边嚼着。
进城这些日子,只有今天才让她感觉自己真像个京城人。
这心态,倒有点像老话里那种“吃顿烤鸭就当爷”
的劲儿——仿佛一顿好饭,就能把整个人都抬了起来。
“淮茹,怎么去了这么久?鸡冠油买着了吗?”
贾张氏见她挎着布包进门,急忙迎上来问。
“买着了。
您帮忙添把柴,我把油炼上,然后调馅儿包饺子,等东旭回来就能吃上。”
秦淮如故意站远了些,生怕身上那点烤鸭的气味被这老太太闻出来。
“成,我这就去!”
贾张氏一心惦记着炼油剩下的油渣,也没多琢磨,转身就忙活去了。
秦淮如悄悄把打包好的烤鸭藏妥,换了身家常衣裳,这才开始张罗。
肚子里饱饱的,动作便格外从容,正好消消食——那烤鸭的滋味,确实叫人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