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第207章
法子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抬起眼,半信半疑地望着母亲。

    世上真有这般隐秘的手段?

    “麝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麝香?”

    贾东旭眉头一拧,“那可是金贵东西,咱们哪儿弄去?再说,万一露了痕迹,查起来可怎么遮掩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自然晓得此物。

    京城里长大的人,谁没听过麝香的名头?入药是珍品,制香是上选,就连宫里那些贵人们,也曾拿它养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金贵是金贵,可咱们家偏偏存着一点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嘴角扯出个古怪的笑,朝墙上那张褪了色的遗像抬了抬下巴,“老贾当年留下的,就收在那相框后头的暗格里。

    没想到,隔了这么些年,还能派上用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打点大夫也得花不少吧?这事见不得光,又不能向外头借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脸上先是一喜,随即又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没有银子开路,哪个大夫肯冒险?

    “把金戒指和银元都兑了。

    贾家就剩这点压箱底的东西,全押上去也得办成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语气冷硬,眼里却烧着两簇精明的光,“那两口子注定该绝后。

    他们省吃俭用这么多年,私底下不知攒了多少。

    再说,那伪君子还能再干上十几年,你算算,那得是多少钱?还有易家那两间屋子——这笔买卖,一本万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的她,竟显得异常冷静,甚至有种谋算深远的锐利,平日那股撒泼耍横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咬了咬牙,“师父常去抓药的那家铺子,我认得。

    我先去摸清楚坐堂大夫的底细,再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母亲把话说到这份上,他也没什么可犹豫的。

    人生在世,何处不是赌?赌赢了,后半辈子便是翻天覆地的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输?他压根没想过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淮如那边,你也得抓紧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见他点头,心头一松,立刻又提起另一桩事,“春妮儿的肚子等不起。

    要是显了形,再说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这院子里人多眼杂,到时候谁还信那是你的种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,这事……再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却有些迟疑,“您怎么就笃定春妮儿怀的是个儿子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对那些算命卜卦的把戏,向来是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万一又是个丫头呢?别人的女儿,终究隔了一层。

    但若是儿子,那便另当别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准是儿子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挺直了背,语气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了吧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嗤笑一声,“当初淮茹有孕,您不也一口咬定是男胎?结果呢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回不一样!”

    贾张氏急了,“大夫号过脉,算命先生也掐了指头,都说是带把儿的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,我会琢磨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摆了摆手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还在犹豫不决,贾张氏已经急得直跺脚,压着嗓子催促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心软?再拖下去,咱们家可就真没指望了!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是秦淮茹回来了。

    贾东旭慌忙摆手,示意母亲别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却不知道,方才那番话,早已一字不漏地落进了门外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原本是出门买肉的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才想起,这时候去菜市场,好的肥肉早该卖完了。

    这年月油水金贵,人人都抢肥膘厚的五花肉,去得晚了,只剩些骨头瘦肉,既贵又不顶饿。

    她站在巷口想了想,索性转身往南锣鼓巷南头那家熟食铺子去——那儿常年有肉,只是每斤贵上几分,平日舍不得,今天却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拎着油纸包好的肉回来,刚走到窗根底下,就听见屋里压着嗓门的嘀咕声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停住脚步,侧耳细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听,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是听见易家婶子竟有了身孕的消息,她心头一惊;紧接着,婆婆那尖细的嗓音钻进耳朵,竟是在撺掇儿子休妻另娶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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