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将易家的家业视作囊中之物,如今那老母鸡竟忽然下蛋?她准了吗?
“东旭,什么时候的事?当真?易李氏不是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吗?”
“就这两日才知晓,还是偶然撞破的。
师父特意瞒着所有人。”
贾东旭语气笃定,“消息错不了。
前阵子南锣鼓巷来了个游方郎中,老两口都去瞧过,之后一直服药调理。
怕是身上的旧疾治好了——这是我 ** 他们谈话时察觉的。”
贾张氏万万没想到,这趟回城本另有所图,竟撞上如此惊人的变故。
她忽然觉得,是春妮儿——或是春妮儿腹中那孩子——冥冥中催她回来的。
若非春妮儿有孕令她心急返城,她又怎会得知这桩隐秘?
易李氏腹中胎儿若能安然落地,再要谋划便难如登天。
待到那时再动手,稍有不慎便是牢狱之灾。
他们家的福星,终究是春妮儿腹中那孩子——这念头一旦落下,便再无疑虑。
“东旭,绝不能让那孩子生下来!”
贾东旭抬眼望向母亲,心中震动。
他未曾料到,母亲竟与自己想到了一处。
这莫非真是母子连心?
“东旭,我这次开介绍信回城,还有一桩要紧事。
原本并未如此决断,可眼下种种,倒像是冥冥中的警示。”
贾张氏并未察觉儿子神色的变化,她已全然相信春妮儿的孩子便是贾家命运的转机。
东旭不能人道,贾家富贵的指望本已断绝。
谁料在她几乎死心之际,小叔与侄子接连丧命——这还不算,偏偏留下个遗腹子,成了老贾家眼下唯一的血脉。
她刚动心思,胸口便阵阵发慌。
一向懒得出门的她,竟鬼使神差地进了城。
人刚到,便听得易李氏有孕的消息。
一桩或许是偶然,可桩桩件件串联起来,又都紧贴着春妮儿怀孕的时机……
如此多的巧合,若非天意安排,她怎肯相信?
“什么要紧事,非得您亲自回来?捎个口信,我跑一趟便是。”
贾东旭有些不耐。
他正说着东边的事,母亲却偏要扯西边的枝节。
但他还需贾张氏出主意、指方向,只得按捺住性子。
“我等不及了。
昨日心里慌得厉害,现在想来,那慌乱根源正是易李氏有孕!”
贾张氏语速渐快,原本零碎的线索在她脑中逐渐清晰。
“易中海无子,一直指望你给他养老,这你清楚。
我也从未反对——虽说借此谋了些好处,可说到底对咱家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