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立刻把头一扬,双手抱在胸前,下巴抬得高高的,从鼻子里轻轻“哼”
出一声。
“行了,让你嫂子慢慢跟你说。”
何雨柱笑着摇摇头,转身朝厨房走去,“我先张罗晚饭。”
贾家屋内,气氛却有些沉滞。
贾东旭松开搀着母亲的手,对跟进来的秦淮茹吩咐:“去割一斤五花肉,晚上烧了,给妈补补身子。”
“哎,我这就去。”
秦淮茹应得利落,看了眼床上酣睡的小女儿,便转身出了门。
婆婆嘴里那声“赔钱货”
,她只当没听见。
女儿出生时婆婆那张拉长的脸,她记得清楚。
横竖这老太太待不长,一个迟早要回乡下的人,何必往心里去。
贾东旭心里却盘算开了。
母亲这次突然回来,街道上一点风声也没有,多半是自己开了介绍信跑回来的。
他原本的打算,是过些时日找个由头,比如身体不适需回城调养,再让她回来。
如今计划被打乱,人既然来了,就得尽快把该办的事办了,再送回去。
今天刚回来就差点跟何雨柱两口子对上,实在不是时候。
如今的何雨柱,势头正盛,避着点才是明智之举。
再看母亲,脸上竟比下乡前还圆润了些,哪里像吃了苦的样子?指望着乡下劳作能磨磨她那急躁的性子,如今看来是落空了。
还是得回去。
贾张氏坐在凳子上,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儿子,心里盼着他能开口留自己。
乡下日子虽自在,可一想到那四面透风的屋子和即将到来的寒冬,她就打怵。
这次急着回来,除了惦记城里的暖和,还有一桩要紧事——春妮儿。
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侄媳妇,懂事,知道疼人,眼下又刚怀上。
要是那件事能说成……她心里盘算着,这次在乡下,春妮儿领她去见了娘家那边的老大夫,脉象可是准得很。
大夫断言怀上男孩的可能性极高,连算命先生也给出了同样的吉兆。
她深信这腹中的孩子是贾家命里的福星,必将带来荣华富贵……
可贾张氏的期盼落了空——从儿子脸上,她读不出半分答案。
贾东旭的心思显然飘到了别处,竟怔怔出神起来。
这种时候他怎能走神?难道不该急着想法子让她回城吗?
贾东旭满脑子都是易李氏有孕的事,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。
此事不解决,他心头那根刺就永远拔不掉。
从前只能独自焦灼,如今母亲回来了,总算有了能商量的人。
母子二人各怀心事,不知沉默了多久。
贾东旭终于收回思绪,望向母亲殷切的目光,却仍神色平静。
眼下得先处理最急的事,回城的打算容后再议。
并非毫无办法,只是此刻绝不能接贾张氏回城——免得横生枝节。
他清楚母亲心思缜密、算计精明,却唯独管不住情绪。
这弱点若留在此地,只怕要坏大事。
“妈,有桩事我拿不准主意,想听听您的意思。”
他压低嗓音,神色凝重,“您千万稳住,别出声,行吗?”
贾东旭没提回城,只想先商量易李氏怀孕的变故。
可又怕贾张氏一时失声惊呼,那便全完了。
一旦易中海真正戒备起来,再想动作就难如登天。
“知道了,你说。”
贾张氏疑惑地端详儿子。
难道还有别的事发生?或是秦淮如在外头不干净,怀上了?
不然何必特意支开秦淮如,还要她噤声?
“师娘……她有了身孕。
我想问问您该怎么看。”
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一时无言。
多年未闻动静的旧宅,竟突然枯木逢春?
这比听说秦淮如在外怀上野种更令她惊愕——易中海两口子不是注定无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