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口无遮拦,若因此惹祸上身,难免殃及邻里,这并非何雨柱乐见。
在他眼中,许大茂犹如一柄待时而动的利剑,关乎日后长远的打算,绝不能过早折损。
他只求一份安稳日子,守着妻儿,暖着炕头。
为此,有些棋必须提前落下。
未来那三年的艰难岁月暂且不提,真正迫近的威胁,是更远处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。
这也是他当初决意进入轧钢厂的根源所在。
这些深远的思虑暂且压下。
即便他此刻向秋月解释贾东旭属于那类特殊人群,她也未必能全然领会。
这年头,电视机还是稀罕物,寻常百姓见都未曾见过。
既无电视,自然也就没有那些演绎世情的连续剧。
关于那类人心性的种种,更无人会公开剖析,只能从史书残页的零星记载里窥得一二,且未必有人深究。
不像后世,凭借浩瀚数据,轻易便能将史上留名的同类人物罗列比对,剖析入微。
秋月若知贾东旭的隐秘,或许反生怜悯,绝不会想到需要防备,甚至可能责怪何雨柱心思过于阴沉。
何雨柱前世阅过不少相关记载,深知这类人因身躯残缺,心性往往随之扭曲。
在男女之事上既已无能为力,那满腔无处安放的欲念,便极易转向对权与财的病态追逐。
这也不难理解,男人一生所求,归根结底,不外乎权、财、色三者。
他们既失其一,自然会将全副心力倾注于前两者之上。
待那对权财的贪婪日益膨胀,便可能憎恶周遭一切,心中唯独剩不下半分温情。
秋月见丈夫不欲多言,便也不再追问。
收拾完碗筷,两人便歇下了。
这个月,她的月信迟迟未来,彼此心中都有些猜测,夜里便只是相拥而眠,未再“翻山越岭”
。
易家屋内,灯光昏黄。
“孩子他娘,罐子里的盐,还够用吗?”
易中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手里锅铲翻飞,硬是把妻子挡在厨房外头不让她沾手。
可他哪是下厨的料?平日里饭有人盛、衣有人理,这会儿对着铁锅和铲子竟笨拙得像个生手。
说来也怪,车间里那些精细零件他摆弄得游刃有余,眼前这简单的锅铲配合却让他手忙脚乱。
没辙了,他只好扭头望向妻子,眼神里透着急切,巴不得她能点拨两句。
那模样,倒像回到了年轻时当学徒的时光——每天眼巴巴望着师傅,心里求着师傅能多教一点窍门。
“老易,我才刚怀上,干点活儿不得事的!”
易李氏无奈地看着他,“乡下人临产前还下地呢,哪有这么娇贵?还是我来吧。”
自从确诊有孕,易中海一整天都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里:什么活都不让她碰,走路也要搀着,和从前相比简直换了个人。
刚结婚那阵子他也曾这样体贴,后来日子久了,肚子始终没动静,两人之间才渐渐淡了。
说书先生讲得果然在理:儿子是女人的倚仗,孩子是女人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