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能的 ** 是,易李氏察觉了不能生育的实是易中海本人。
这一趟回乡,明为祭扫,暗里只怕是另寻了种。
可她何以如此笃定,此事能做得天衣无缝?
倘若将来有人寻上门来,她又该如何向易中海交代?
难道她就毫无惧意?这份底气究竟从何而来?
更要紧的是,一旦东窗事发,光是众人的唾沫就足以淹死人,更不必提其他隐患。
何雨柱恍然发觉,自己竟小瞧了这位表面慈眉善目的老妇人。
能从战乱年代活到今天的人,哪个是简单的?他相信,既然她敢这么做,必定已留好了后手。
何雨柱素来觉得此人并非善类——能在易中海身边安然度过这许多年的,若真是纯良之辈,倒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如今看来,自己还是低估了她。
可聋老太太让易中海暂且保密,又是存的什么心思呢?
易李氏有孕的消息,会触动谁的心弦?
“大茂,这事可还有旁人知晓?你仔细想想,有没有无意中向谁提过?”
何雨柱忽然神色一凛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柱子哥,除了您和嫂子,我谁都没说。
我爹妈还在外头没回呢,哪能随便告诉别人。”
许大茂见他神情严肃,也端正了脸色答道。
他虽不明白其中缘由,却察觉到何雨柱话里的分量——不知怎的,柱子哥说话时,他竟生不出半点违逆的心思。
何雨柱心头浮现的,是贾家那对母子的影子。
更准确地说,是贾东旭。
这些日子,那人总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,随着时间推移愈发鲜明。
他怀疑贾东旭正滑向某种极端——那种被执念蚕食心智,渐渐扭曲变形的人。
这类人往往痴迷于两样东西:权,或是钱。
权字对贾东旭而言太过遥远,一个普通工人,谈何权势?
那么便只剩下钱。
易中海选他做养老的倚靠,这事院里明眼人都看得明白。
即便贾东旭自己懵懂,他那精明的母亲贾张氏也绝不会不知情。
那妇人看似泼蛮,实则每一声哭闹、每一次撒泼,底下藏着的都是替贾家算计的筹码。
从前何雨柱未醒过神来时,贾家哪回不是闹得最凶,却又占尽便宜?若不是他带着往事的记忆重生,看穿了那些把戏,这院里的风向,怕还是被那对母子牵着走。
可如今情势不同了。
易李氏腹中有了骨肉,贾东旭眼看要到手的“遗产”
恐怕要落空。
聋老太太那番叮嘱,表面是关怀,实则是敲警钟——头三个月最是凶险,稍有不慎便是镜花水月。
人若一直活在黑暗里,或许还能忍受。
可怕的是见过一丝光亮,再被硬生生拖回漆黑之中。
那种得而复失的打击,足以让某些心性早已倾斜的人彻底崩塌。
而易中海,正是聋老太太晚年唯一的指望。
倘若这根支柱倒了,她的余生又将倚靠谁呢?
易李氏腹中的骨肉承载着院里几位长者的期盼,聋老太太特意嘱咐保密,此刻想来便顺理成章了。
何雨柱思绪至此,心头骤然明朗。
这般推敲下来,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。
饭后闲谈几句,许大茂叼着牙签晃悠着回了自家屋子。
“柱子哥,易家婶子有喜便有喜,说不说出去,跟咱们有什么相干?”
许大茂走后,秋月忍不住轻声问道。
她实在不解,这点事为何值得丈夫如此郑重地叮嘱。
说得更直白些,这本就是别人家的私事,何必这般上心?
“呵,秋月,你且看着吧。
易李氏这一有孕,院里怕是要起波澜了。”
何雨柱无法明言贾东旭那隐秘的身份,更不便点破那类人深藏于心的晦暗。
他只隐隐预感,一旦贾东旭得知此事,恐怕会生出歹念。
若真让他得逞,易中海势必陷入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