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尝了些京里的小吃,至于豆汁儿,那是碰也没碰——何雨柱自己喝不惯,秋月光是听见名字就直摆手。
食摊上热热闹闹,吃饭的客人举止寻常,并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讲究。
何雨柱瞧着他们,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“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”
。
从前在网络上见着那些自称老饕的,说什么炒肝儿非得转着碗边吸溜、炸酱面能吃出童年的滋味、清早起来就得先喊一嗓子才舒坦……全是胡诌。
哪儿有那么多规矩?炒肝儿用勺吃,也有人拿烧饼蘸着吃,图个痛快实在罢了。
吃饭这件事,终究是味道好、吃得饱最要紧。
一碗炸酱面还能吃出什么独一无二的“妈妈味”
?除非掌勺的真是你娘——否则同样的料、同样的做法,出来的味儿能差到哪儿去?
那些故弄玄虚的,加上些来历不明的所谓“老讲究”
,无非是借着大家对京城的好奇,硬把这儿描画成遍地辫子马褂、闲人满街晃荡的模样,想想都可笑。
眼前这些吃饭的男女,朴实、勤快,也爱闲聊,但谈的多是家常事、过往典故,并没那般浮夸。
何雨柱想起那些视频里捏着嗓子说“咱北京人就得这样”
的博主,一时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秋月抬起眼,疑惑地望向他,仿佛在问:我脸上又没沾东西,你自个儿乐什么呢?
转眼第四日,婚假到底结束了。
清早何雨柱蹬上自行车,秋月侧身坐在后座,一只手轻轻拽着他衣角。
两人这般同行,路上不免引来些羡慕的眼光。
如今总算能光明正大同进同出,不必在意旁人怎么看——酒席办过,在众人眼里便是夫妻了。
这年月,仪式比一纸证书更被看重,即便到了 ** 十年代,先办事后领证的人也多了去。
何雨柱自己就记得,他父母也是多年后才补的结婚证,这般情形并不少见。
这回结婚,他没特意告诉食堂里那些同事。
或许是心底还留着前世的影子,总不愿让人觉着是借这由头收份子钱。
何雨柱拎着那包喜糖踏进后厨时,几个老师傅正凑在窗边闲聊。
见他进来,纷纷直起身,老马第一个迎上前,眼里带着未散的担忧。
“主任,您这冷不丁三天没露面,大伙儿心里都七上八下的。”
老马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语气里是真切的挂念,“我们还琢磨着,今晚再不露面,就得去您家里瞧瞧了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暖,摆摆手笑道:“让各位惦记了。
是喜事,我成家了。”
这话引得众人一阵低呼,随即便是七嘴八舌的道贺。
何雨柱将糖包解开,红艳艳的纸包摊在案上。”没办席,也就不兴师动众了。
但糖得请大家吃,沾沾喜气。”
他向来觉得,人情往来贵在分寸。
前世那些雪花般的请柬,买房买车、婚丧嫁娶、升学退休……名目繁多,仿佛人情成了债,今 ** 来,明日我往,平白添了许多负累。
连母亲都曾对着账本叹气,说有些名字生疏得很,礼却不得不随。
他厌烦那般纠缠,索性自己先断了这规矩——结婚不声张,往后别人的喜事也不必来邀他。
清净,彼此都轻松。
当然,世事并非非黑即白。
领导若开口,他自然会去。
这不是势利,是屋檐下的道理,懂得人自然明白。
喜糖虽小,却是心意。
他没请同事赴宴,但该有的分享不能少。
早晨出门前,他和秋月各自备了满满一包,就是要让周围人都尝到这份甜。
前头大食堂里,贺鹏军见他进门,立刻小跑着凑过来,脸上堆着熟络的笑。”主任,您可算回来了!”
何雨柱将另一包糖递给他。”老贺,把这些分了,一食堂人人有份,别的食堂也别忘了。
请了假的也留着,回头补上。”
“您放心!”
贺鹏军拍着胸脯应承,又压低声音道,“这么大的喜事,怎么也不招呼大伙儿去热闹热闹?咱们也能给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