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后背微微一僵,心里暗叹:真是看不出来,原来这么有分量。
秋月轻轻捶了他两下,随即反应过来,像被烫着似的松开了手。
何雨柱暗自好笑,既然你还躲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他又捏了下车闸。
秋月再次抱住他,又松开;再捏,再抱。
几次之后,她终于不再松手了——除非她想一次次往前撞,否则只能这么环着他。
何雨柱得逞地扬起嘴角。
路上行人纷纷看过来,眼里带着善意的笑。
两人一个穿着挺括的中山装,一个穿着时兴的布拉吉裙子,任谁看了都以为是刚结婚的小夫妻。
何雨柱一脸坦然,秋月却羞得抬不起头,只觉得那些目光扎人得很,恨不得能躲起来。
何雨柱倒还空出一只手,朝路边挥了挥,仿佛在说:见笑了,新婚燕尔,正培养感情呢。
回到家,何雨柱特意张罗了几样菜,又找出半截蜡烛——时间算得正好,天刚擦黑,饭菜上桌,烛火也点了起来。
烛光摇曳里,一顿晚饭吃得格外安静。
秋月是读过新式学堂的,骨子里就吃这一套。
这年头西风东渐,学生之间就流行这样的情调,再过十几年或许会被批评,眼下却正是时髦。
饭后何雨柱飞快地收拾完碗筷,栓好门,转身掀开里屋的布帘。
秋月正坐在炕沿,手指绞在一起。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学着戏文里的腔调念道:“娘子——该歇息了。”
音咬得不准,听着有点滑稽。
秋月“噗”
地笑出声,紧绷的肩颈也跟着松了些。
“柱子哥,”
她声音轻得像蚊子,“你……你先转过去。”
秋月垂眸思忖片刻,终究明白这是无法回避的事。
既已嫁与柱子,为 ** 子的本分总要尽到。
只是想起王姨口中那番关于疼痛的形容,心头仍不免生出几分怯意。
她咬了咬唇,终究横下心来——疼便疼罢,总归是要经历的。
“好,我这就出去,你准备好了唤我一声。”
何雨柱立时领会了她的难处。
新婚之夜便要她在丈夫面前宽衣解带,确是为难了姑娘家。
他若执意留在屋内,只怕两人要僵持到天明。
这点分寸,他心中是清楚的。
“好……好了。”
细若蚊蚋的颤音从帘后传来时,秋月已褪去外衫,只余贴身小衣,飞快地缩进了锦被之中。
何雨柱闻声掀帘而入,利落地除去衣衫,上炕将她微颤的身子揽入怀中。
说来奇妙,原本紧绷如弦的秋月,被那坚实臂膀拥住的刹那,先是浑身一僵,随后竟渐渐松缓下来。
一种久违的安宁感漫过心间——这或许便是所谓的安全感罢。
鲜有人知的是,因着幼年失怙的际遇,秋月骨子里始终缺着这么一块。
若非性子倔强好胜,这隐秘的脆弱早该显露人前。
人都明白,弱点一旦暴露,便易授人以柄。
求学那些年,若非她将对男子的警惕筑成高墙,纵使明面上不许谈情说爱,少女怀春总是难免。
正因她将心守得密不透风,那些倾慕她容貌的男同学才始终近不得身,更谈不上让她心动分毫。
这道理恰如老话所说:无缝的蛋,苍蝇自然无处下嘴。
何雨柱能得此缘,倒要多谢王主任夫妇。
若非他们竭力撮合,又对柱子人品赞不绝口,秋月怕是连与他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。
“柱子哥……都说会疼得厉害,我害怕。”
秋月仰起脸望他,眸中水光潋滟,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教人心软。
何雨柱这才恍然——原来她先前的抗拒不全是羞怯,更是因着对疼痛的恐惧。
不知哪个多嘴的胡乱吓唬她?平白给这洞房花烛夜添了堵。
他心底暗恼,面上却放得愈发温和:“秋月莫怕,其实并不怎么疼的。”
何雨柱的手掌轻轻落在秋月发间,像安抚受惊的鸟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