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走过去,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。”哥!天还没大亮呢,催什么呀……”
雨水揉着眼睛嘟囔,满脸不情愿。
“少来这套,赶紧起。
今天事儿多着呢。”
何雨柱语气不容商量。
娄振华只给了三天婚假,从前世而来的他想起这事,心里仍有些耿耿于怀。
婚假总该有个把月才像话。
可现实是,连这三日假期都是特批来的,若不是王主任和杨组长几位帮着说话,只怕一天也休不成。
如今这光景,哪有什么长假可谈?就算准了假,厂里若有招待任务,还得随叫随到。
娄振华心里并非不愿给何雨柱这份体面,只是大局当前,谁也不敢开这个先例。
倘若何雨柱真歇上一个月,往后旁人婚嫁皆来请长假,厂里如何招架?这道理何雨柱自然也懂,提过一回被婉拒后,便不再多言。
他依稀记得,带薪休假的章程要到五九年才见明文。
那时劳动部那份关于加班、事假、病假的意见里,才将各类假期说得明白。
其中虽未单列婚假,却已提及事假——在规定天数内,工钱照发。
旧俗亦得顾念:职工婚丧之事,三日以内不扣薪金;若超过三日,多出的日子便无工钱可领。
如今才一九五二年,规矩未立。
娄振华能破例给出三天带薪假,已是极给颜面。
三人收拾停当,磨蹭了近一个钟头才出门。
院里邻居见了新婚小两口,都笑着道喜,这个说“早添贵子”
,那个贺“来年抱个胖娃娃”
。
何雨柱咧着嘴拱手谢过,秋月早羞得满面飞红。
只有何雨水懵懵懂懂,跟着学舌那些吉利话,全然不知正是自己昨夜缠着嫂子同睡,才教那小生命诞生的日子往后延了一程。
,却被这半道杀出的小丫头搅了局,只得偃旗息鼓,暂缓出征。
师父师娘家不讲究虚礼,提些点心果子便够。
何雨柱在京城没有别的长辈,唯二老可奉茶叩拜。
今日携秋月登门,正是为认下这重亲缘。
“师父、师娘,请用茶。”
夫妻二人恭恭敬敬跪在二老跟前奉上茶盏,谢师父授艺护持之恩。
“好,好!”
王大拿笑得眼角的纹路都深了,掏出两个厚墩墩的红包分别塞进小两口手中,“收着,收着!”
何雨水瞧见兄嫂得了红包,以为自己也该有份,忙不迭捧了茶碗跪到师娘跟前。
四人皆是一愣。
“雨水呀,”
师娘忍笑问她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师娘快喝茶呀,”
雨水脸蛋红扑扑的,眼里满是期待,“喝了茶,我也能拿红包啦!”
一屋子人顿时笑开了。
这丫头,还当是过年讨压岁钱呢。
师娘笑吟吟地接过茶抿了一口,抽出一张五百元票子递过去——连红包封也省了,直接塞进雨水热乎乎的小手里。
老两口哪里料到雨水会来这一手,红包只备了两份。
雨水抿嘴一笑,利落地将红包揣进口袋——有红包拿总是高兴的。
何雨柱也不拦着,这小丫头在师父师娘跟前,比他还吃得开,不必担心师娘介意。
几句家常过后,师娘转身进了厨房,秋月随即跟了上去。
何雨柱瞧着那背影微微一笑,倒真有几分温婉持家的模样。
今日是徒弟媳妇头一回来,师娘自然不肯让师父下厨。
她得做个表率,拿出当家主母的样子来。
秋月这孩子命苦,没婆婆也没亲娘教导,师娘自觉该担起传授为 ** 之道的责任。
至于她教的是寻常路数,还是独门心得,便只有她自己知晓了。
若是前者倒也寻常,若是后者……何雨柱怕是要步师父的后尘。
这些何雨柱此刻还未想到,他只顾望着几人背影出神,幻想着秋月日后为他做饭添衣、照料起居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