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的，舍得舍得，有舍才有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见秦淮如那舍不得的模样，不由笑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舍方能大得，这道理他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进不出，下次或许就进不来了，搞不好一点也得不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从不能再行人道，他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如何夯实贾家的家底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本只盯着易中海一人，如今又多了聋老太太这老物件，顿时觉得斗志昂扬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全部家产，将来都是他的——他说的！

    谁也不许碰，否则必遭他狠狠报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要没人威胁到他的利益，一切都好说；

    可一旦出现苗头，他定会千方百计将其扼杀在萌芽里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他的，全是他的！

    秦淮如仍旧不情愿，可一抬头，正对上贾东旭那张狰狞扭曲的脸，顿时不敢作声了。

    送就送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发怵，已不是头一回看见贾东旭这副模样，实在骇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从他失了男人根本，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贾东旭便不见了，变得阴沉森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不敢拒绝，总觉得若违逆他，便会有什么坏事降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淮茹，发什么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见秦淮如迟迟不动，出声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什么……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含糊应了两句，匆匆转身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七上八下，贾东旭这般变化，往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 **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不敢顶撞半句。

    她心里藏着对贾东旭的亏欠，那份心虚像根细刺扎在喉头，只怕稍有不慎被他察觉——到那时，她会落得怎样的境地？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唯有顺着他的意思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？刻薄的婆婆，心思难测的丈夫，那个只能死死压在心底的秘密，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穷苦……种种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什么没能早些遇见你呢？一想到那人或许正与别人相依相伴，自己却在这里担惊受怕，她便觉得命运实在弄人。

    新人笑靥如花，谁又听得见旧人暗夜里的抽泣？

    她收起纷乱的思绪，将饭菜重新热过，照贾东旭的吩咐端在手中，逢人便提高声音说：“给老太太送口吃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在屋里听见，嘴角浮起一丝满意。

    这媳妇还算懂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见秦淮茹这时还记得自己，脸色稍缓，不再板着面孔。

    但也仅止于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