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位置最好的屋子,地契还握在她自己手里——这可不简单。
贾家现在住的还是从厂里租的,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,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依靠。
打个比方说,要是厂里真把他开除了,轧钢厂立马就会把房子收回去,连租都不让租!顶多宽限几天,让你赶紧找地方搬走。
搬是肯定得搬的,娄振华是资本家,又不是开善堂的。
要是找不到落脚处,那就只能回乡下,不然在这城里根本活不下去。
可要是房子是自己的,那就不一样了。
房子就是根,有房才有家。
哪怕真丢了工作,也能慢慢找;一时找不着,还能打点零工。
日子或许紧巴,但总不至于活不下去——全家一起糊火柴盒都能撑下去,这就是有自己房子的底气。
你看傻柱,何大清跟人跑了之后,他捡烂菜叶子也熬过来了,如今过得比不少人都强,还不是因为房子是自己的?
要是何家的房子也是厂里的,何大清前脚走,厂里后脚就得来撵人,这就是现实。
聋老太太那房子,如今成了他眼里的目标。
人一失落,心里就脆弱。
这时候要是有人及时出现,给点关心、给点温暖,失落的人往往就会把心靠过去,觉得你这人真好。
听说古时候有些男人拐骗良家妇女,用的就是这法子,百试百灵——这还是他早年听书听来的。
这会儿老太太应该正难受着吧?要是淮茹现在过去,细心照料,老太太说不定就把她当依靠了。
等老太太哪天走了,这房子很可能就落到淮茹手里。
从中午到现在,老太太估计什么都没吃,正是淮茹该出场的时候了。
让大家看见也有用意:群众眼睛亮,只要淮茹常送点吃的去,将来老太太把房子留给她,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。
老太太年纪大了,恐怕没几年了,此时不动,更待何时?
他家房子小,眼下还能凑合,等孩子长大了呢?
还有母亲贾张氏,虽说狠心送回了乡下,那也是为了全家着想。
迟早得接回来的,总不能一直让她在乡下待着。
老贾走得早,母亲辛苦拉扯他也不容易,在乡下磨了这些日子,脾气应该好些了吧?
再说女儿,长大了总不能还跟爹妈挤在这小屋里吧?
房子早晚会成了最头疼的事,眼前有这么个好机会,绝不能放过。
以后只要师娘顾不上,淮茹就得顶上去,对老太太嘘寒问暖。
说到底,房子最后留给易中海还是留给他,其实没差别——易中海的不就是他的吗?
之前他对聋老太不上心,是因为早就瞧出来,老太太心里何雨柱的地位比他高。
易中海劝过他好几回,让他对老太太好点,打消老太太的成见。
易中海的举动绝非偶然,这分明是那老人在自己师父跟前表露了对他的不悦!
事情不会毫无缘由,既然起了风声,必然有浪头涌动。
今日何雨柱彻底击碎了老家伙的幻想,想必他心里正空落落的吧?
既然如此,何不赶紧把那“缺口”
给补上?
贾东旭可不是愚钝之人,想到此处,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东旭,带回来的菜够咱们吃两顿了,若是送给老太太,反倒不划算……要不就算了吧?”
秦淮如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这菜在乡下就连过年也未必能吃上——
倒不是没有食材,是舍不得下这么多油,更做不出这样的滋味。
丰泽园的师傅到底不同,不知何雨柱手艺如何,应当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?
这菜实在美味,她还想着热一热再享用一番,若是送给那老资本家,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?
谁知贾东旭竟这样安排,合着她是替聋老太太打包的不成?心里满是抗拒。
“淮茹,分一半出来,给聋老太太的那份多搁些肉,剩下的留着明日吃。
咱们今日肉食已足,不缺这点油水,可聋老太太一口没尝着,你送过去了,她准对你改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