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跟我们,终究是两路人啦。”
她顿了顿,枯瘦的手轻轻拍在膝盖上:“如今只能牢牢抓住贾东旭这根线。
要是连他也抓不住……那你不如趁早去抱养个孩子。
从小带在身边,用心教、真心疼,总比赌别人的良心来得稳妥。
自然,你得和李氏一起好好待那孩子,不能敷衍。
否则往后会怎样,我这老婆子也不敢说。”
长长一声叹息从她唇边溢出,仿佛把积攒多年的谋算都叹尽了。
今日这一场,把她那张老脸皮撕下来又踩了几遍。
易中海成了她仅剩的依靠——她已六十多岁,再没力气重新物色人选。
院里没有合适的对象不说,单是“资本家”
这个成分,就足够让人对她避之不及。
她至今想不通究竟哪里出了纰漏。
战乱年月里,她处处谨慎,事事遮掩;那时死的人那么多,想查清她的底细谈何容易。
如今国家机器真要运转起来,自然能查个水落石出——可她一个糟老太婆,何至于让人费这般大力气、耗这般多资源?
她哪里晓得,正所谓“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”
:昔日借着一桩救命之恩,她为自己换了个光鲜的成分;如今却也因这桩旧事,被掀开了所有隐藏的底牌。
档案里那片刺眼的空白,让王主任心底生了疑云。
她不过是被顺带查问的那个,当年从火场里拖出来的那个人,才是真正被盯上的目标。
想不通,便索性不再想。
事到如今,纠结过往只是徒耗精神,不如放手。
没人能给她确切的答案,王主任更不能——一句“机密”
便足以封住所有追问。
眼下要紧的已非陈年旧事,而是坐在她对面的易中海。
平心而论,她觉得趁早领养一个孩子,才是最稳妥的路。
这样最保险,风险也最小。
她总觉得贾东旭有些说不出的古怪。
虽然具体何处不对劲还没想明白,但直觉在耳边低语:这个人有问题。
她越来越不喜贾东旭。
从前尚可,如今却觉得他比贾张氏更令人厌烦。
总之,她心里认定了,贾东旭比何雨柱更不可靠。
这话却不能明说,免得惹易中海反感,反倒坏事。
于是她先提笼络贾东旭,再谈领养之事,面子上全是为易中海考量。
心底里,她却盼着易中海对贾东旭彻底死心。
只有这样,于她才最有利。
贾东旭的怪异,秦淮茹的敷衍,都是她如此选择的缘由。
人为己活,天经地义。
她自己还能熬多久,根本无从知晓。
既然如此,总要先替自己打算。
既认准贾家靠不住,她便想推着易中海换条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