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刘海忠交换了个眼神,心底都透着几分不以为然——人又不是他们赶走的,来不来席上难道还要三催四请?又不是易中海那般好做表面功夫,摆这架子给谁看呢。
闫埠贵也含糊地应和:“好像……是没见着吧?我也没注意。”
这时易中海却冷不丁插了一句:“我倒是瞧见老太太被刘光奇和闫解成搀出去了。”
话音一落,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个年轻人。
刘光奇稳了稳神色,迎着何雨柱的视线坦然道:“柱子哥,我们领的差事本是防着有人搅乱宴席。
等到酒过三巡正要上菜时,见老太太脸色铁青、嘴里念念有词,怕冲撞了宾客,这才自作主张送她回了屋。”
他话说得周全,刻意略过了闫埠贵,只把事由揽在自家头上。
何雨柱心下暗许:刘海忠看重这儿子不是没道理,如此机敏周全,换个人来答,怕早乱了阵脚。
“老太太,”
何雨柱神色依旧平淡,谁也瞧不出他心思,“您倒是说说,为何动气?又为何脸色不好?”
他暗自松了口气——幸好拦下了,若让这老太太当场闹开,今日这脸便丢到外人跟前了。
聋老太拄着拐杖挺直了背,她知道这事不能再含糊过去,否则你一句我一句,只怕与何雨柱的隔阂越来越深。
说到底,她仍存着几分挽回关系的念头——何雨柱过得越风光,她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若能沾上这份光,何至于如今这般清苦。
“傻柱子,你既问了,我便仔细说与你听——”
“别,”
何雨柱抬手截住她的话,“往后别再自称‘奶奶’。
咱们不过是没那份亲缘的邻居罢了。”
他脸上仍没什么表情,心底却一阵翻涌。
这话他已说过多回,可对方总似未闻。
每听那一声“奶奶”
,他都觉得刺耳又膈应——他自家的祖母,早已安眠黄土之下。
聋老太被他噎得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院里历来规矩,红白喜事,老婆子我都坐在主桌。
这是咱们大院敬老扶幼的老理儿,你说是不是?”
她声音渐渐拔高,“可这回呢?我换好衣裳干等着,连许富贵和刘海忠的半个人影都没见着!这让我老脸往哪儿搁?”
她越说越激动,拐杖重重敲在地上,“更过分的是,这两个小兔崽子竟把我锁在屋里!这安的是什么心?老婆子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不可!”
聋老太太像是没听见何雨柱的话,只板着脸瞥了许刘二人一眼,目光最终落在何雨柱身上,那神情仿佛在指责他们做错了事。
院子里的规矩向来如此,傻柱,你难道连尊老爱幼的老理儿都要扔了不成?要是这样,往后你还怎么在这院儿里、在这世上立足?
咱们这儿千百年来都讲究一个“孝”
字,就连康熙乾隆那样的皇帝,还要设千叟宴敬老呢!她作为院里最年长的人,受了这样的冷落,心里有气难道不应该吗?何雨柱难道不该立刻赔个不是,重新给她安排个座,好平息她心头那点不平?
她当众摆出这副姿态,无非是想告诉所有人:这院子的老规矩还在,不会因为世道变了、人换了就跟着改。
她就是要让大家知道,这么多年坚持的东西还没丢,礼数还没败光。
“院里的尊老爱幼?”
何雨柱轻轻笑了一声,“那怕是您和一大爷自个儿的‘传统美德’吧?”
“我先答您头一问:您没上主桌,跟一大爷二大爷没关系,是我安排的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今天来的都是贵客,您这资本家的身份,不太方便露面。”
“至于尊老爱幼?刘奶奶比您也小不了几岁吧?不说从前,就说贾家办席那次,除了刘奶奶的孙子,我可没见哪位老人被请到上座。
而您呢?每回都被易中海请到主桌,受着别人的礼敬——这叫尊老爱幼?难道这院子的‘老’,就只尊您一位不成?”
何雨柱话说得不紧不慢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像结了冰。
这番话却像一记沉钟,不仅撞进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心里,也惊醒了四周的邻居。
不少人听着,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聋老太太踉跄着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