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贾张氏那张惹事的嘴,整顿饭都清净不少。
这些菜明天还能再吃一两顿,想想都觉得舒坦。
至于那老聋子,随她去吧,也就易李氏把她当个宝。
“哐!哐!哐!”
声音又响起来,一声比一声急。
刘钱氏皱了眉,心里那股不耐烦直往上冒——还没完没了了?
吃饱了撑的,在这儿砸门玩呢?
“老太太,”
她提高嗓门,朝那扇门喊道,“您消停会儿行不行?大伙儿刚散席,您这是撑着了还是怎么着?”
话里带着刺,她也没打算客气。
一会儿还得去中院收拾,晚上就得恢复原样,耽误不起工夫。
不然明天男人们都上班去了,这些杂活不全落在她们女人头上?
“刘海忠家的,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!”
门里传来嘶哑的怒骂,“老婆子我跟你们没完!”
聋老太这回是真气急了。
刘海忠不请她吃席,刘光奇那小子还把门给锁上;现在刘钱氏非但不开门,竟还话里话外炫耀酒席已散,这简直是往她心窝子里戳刀子。
她早早换上了最好的一身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满心盼着这场热闹。
谁知等到最后,竟连口汤都没她的份。
这些日子嘴里早就淡得发苦,暗示秦淮茹好几回,对方却装听不懂。
好不容易盼来一顿丰盛的,竟这样错过了,她怎能甘心?
“老太太,平日敬您岁数大,让着您几分,您可别蹬鼻子上脸!”
刘钱氏站在自家门口,声音又硬又亮,“我们刘家哪儿得罪您了,就要没完没了?我告诉您,如今可不是从前了,胡搅蛮缠也得有个地方说理!真要惹急了我,我也不是好欺负的!”
她到底还是压住了更难听的话——毕竟对方年纪大,万一气出个好歹,麻烦不小。
要论骂架,她刘钱氏还没怕过谁。
从前除了顾忌岁数,还多少想着那位偶尔来访的中年中山装男子;可如今一年多过去,那人再未露面,聋老太自己也成了“资本家”
,还有什么好忍的?
怒气冲冲的刘钱氏,全然没留意到——聋老太那扇被砸得哐哐响的木门上,正挂着一把她再熟悉不过的大铁锁。
那是她家每日用的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