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向慈和的师娘此番也没替徒弟说话,何雨柱摸着后脑勺,只觉自己霎时成了“孤家寡人”
。
目送客人走远,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。
何雨柱下意识想去牵秋月的手,却被她飞快瞪了一眼,脸颊绯红地转身先快步进了院门。
他愣在原地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——到底还是忘了时代拘谨,一时忘形,险些唐突。
院里气氛依旧热闹,可并非人人皆沉浸在欢庆之中。
譬如周劲,早前一时口快埋下的隐患,此刻正让他后悔不迭;再如聋老太与易中海,面上虽平静,心中却似压着块巨石。
而周劲那边,酒意上头,竟又得意洋洋吹嘘起来,仿佛天地之间唯他独尊,浑然不觉麻烦已悄悄逼近。
一道带着戏谑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,将他方才那点扬扬得意冻在了半空。
他还当大伙儿早把旧话忘了,正松懈着,谁知这混账偏在这时提起,叫人措手不及。
“我好像记得谁说过——傻柱要是真能把蔡秋月娶进门,他就怎么着来着?”
周劲在酒桌上向来所向披靡,吹起牛来更是天花乱坠。
这倒不算什么,男人嘛,都好个面子。
可说他行酒令的水平拙劣?这怎能忍!
京城里的爷们儿,输酒认输,喝便是了,但若被人瞧不起酒令,简直如同当面挨了一耳光。
这耳光不还回去,还算是条汉子吗?
周劲才刚挺起的胸膛,被这话一刺,顿时塌了下去,活像只缩起脖子的鹌鹑。
可说话的那位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,又慢悠悠地接了下去:
“唔,我可真记得这茬儿,有人当初是当着大伙儿的面说的——据说要当众……哎哟,真够呛!有些人真是不挑,想想都叫人反胃!
要不是赶紧灌了口茶压着,我怕是当场就得吐出来!”
李四话还没说完,自己倒先被那不堪想象的场面恶心到了,惹得四周哄笑一片。
至于院里那些妇女,早已开始收拾桌上剩余的菜食——这早就是老规矩了。
大家都习以为常:主家既然把菜端上了桌,便默许了它们不再属于自家。
哪怕是没吃完的素菜,也会被利落地打包带走,从无半分迟疑。
就算往日里最泼辣的贾张氏当家时,也不敢拦着不让打包,否则便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大伙儿都是这样:自家请客时如此,别家摆席时也一样。
从最初偶尔为之,渐渐就成了不成文的传统。
自然,厨房里还没上桌的余菜是主家的,不在可打包之列。
她们可没心思掺和男人们那些嘴皮上的争斗,眼里只剩桌面上还没收走的盘碗。
男人在女人跟前最重脸面,这事毫无争议。
周劲见妇女们没围过来,而那句话确是自己当初放出去的,便也不扭捏作态。
“各位 ** 坊,当初是我周劲说话没过脑子,认栽!
可谁想得到这事儿竟成真了呢?这总不能全怪我吧?
要怪也得怪傻柱,谁让他本事这么大,你们说是不是?哈哈……
当然了,若真要逼我兑现那句话——那对不住, ** 我也办不到!”
周劲是个痛快人,说过的话敢认,被人揪出来也不躲。
吃?那是绝不可能吃的,爱怎么说怎么说吧。
他这副耍赖到底的模样,反倒把众人逗得大笑起来。
其实谁也没真想逼他怎样,不过是看他吹得忘形,故意臊他一臊罢了。
周劲那番话,旁人听了只当是玩笑,谁真会去追究?场面上的气势既然已经压住,便没人再自找没趣。
这一晚众人吃得尽兴,酒也喝得酣畅,此刻满院弥漫着轻松快活的气氛,谁也不愿让半点不愉快破坏了这份热闹。
刘钱氏提着几包剩菜往回走时,听见隔壁聋老太的屋门传来一阵阵“哐哐”
的撞击声。
她脚步没停,只当没听见——那老太太的事,她向来懒得理会。
桌上剩下的菜各家分得公平,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