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歇了会儿,没想到睡过了。”
易中海摇摇头,语气无奈。
幸好席上众人都忙着吃菜,没人留意他的窘迫,否则他真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易中海脸上波澜不惊,心里却早已翻腾起来:刘海中、许富贵,你们两个是成心的吧?我易中海在院里也算个人物,竟能被你们忘个干净?
等着,这事儿没完。
他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。
他却不知,这一幕早被不少人看在眼里,包括秦淮如。
其实从易中海推门出来,到被闫埠贵拉上席,多少双眼睛都瞥见了。
只是大多冷笑一下,便又低头对付眼前的饭菜——毕竟,这么丰盛的席面,一年也难得吃上一回。
“也就是你老易,平常油水足,不差这一顿。
我可是一早就盼着开席了,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这么些好菜,哪能错过?”
闫埠贵没怀疑易中海的解释。
在他想来,院里伙食最好的除了许富贵家,就数易中海了。
何雨柱家很少见采买,杨瑞华也说何家不怎么开火;刘海中家吃得寻常,除了鸡蛋买得多,别的也少见。
作为这四合院里最称职的“门神”
,谁家买多买少、吃好穿孬,没人比闫埠贵更门儿清。
易中海对宴席并无太多期待,心里也清楚得很——说白了,不过是平日里不缺油水罢了。
他夹了一筷松花蛋,抿了口酒,看似随意地问闫埠贵:“老闫,怎么没瞧见娄厂长他们?主桌设在哪儿了?”
不光主桌没见着,连许富贵和刘海中也不在席间,这就有些奇怪了。
易中海其实更想看看聋老太太在主桌那儿是什么情形,毕竟那位向来爱往热闹显眼处凑。
“主桌摆在正房呢,”
闫埠贵边吃边解释,“娄厂长、王主任他们哪一位不是贵客?坐在外头万一被冲撞了总归不好。”
他顺口带出个消息:王主任和娄振华都来了。
这两人凑在一处,几乎关系着院里大半人家的生计,分量自然不轻。
“王主任也来了?”
易中海略显惊讶,“何雨柱有这么大面子?”
“你刚才没见着?”
“没呢,娄厂长他们到的时候,我看没什么事,就回屋歇了会儿。”
他其实是回家换了身衣裳,自然没赶上那一幕。
“原来如此,”
闫埠贵筷子没停,话说得却清楚,“何雨柱和蔡秋月这门亲事,是王主任给牵的线。
听说迎亲也是往王主任家去的,今天她是以媒人的身份坐席。
旁边那位应该是王主任的丈夫,瞧着气势不一般,算是娘家那头的代表。
这么看来,蔡秋月的父亲恐怕也不是寻常人……说不定是旧日战友之类的关系,否则那样的人物不会轻易露面。
娄厂长似乎也认得那位,两人谈笑风生的,交情应当不浅。”
易中海还想再问,何雨柱已携着新媳妇出来敬酒了。
何雨柱一身中山装笔挺,立在院中朝众人笑道:“各位高邻,今天我何雨柱成家了,大家务必吃好喝好,怎么热闹怎么来!我们夫妻俩就不一一敬酒了,在此共敬各位一杯!贵客在堂,我这做主人的总不能先醉倒,至少得让客人喝尽兴了,不能叫外头笑话咱们大院不懂礼数——大家说是不是?”
他话音清朗,笑意温煦,一身气度竟让角落里的秦淮茹看得怔住——今日的何雨柱,好看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说得对!必须让客人喝痛快了!”
孙奎是个爽直性子,几杯酒下肚嗓门更亮,“要是一大爷二大爷喝不动了,随时喊咱们年轻人顶上!大伙儿说对不对啊?”
“没错!老的喝不动就换人,咱们来!”
张超也跟着嚷起来,脸膛红扑扑的,眼里满是笑意。
一院子人纷纷笑着应和,起哄声、笑闹声此起彼伏,喜气随着饭菜香蒸腾弥漫——这才真像个结婚的热闹场面。
院中喧声四起,几杯薄酒下肚,众人面上都浮起一层跃跃欲试的红光,胆子也随着酒意壮了起来,仿佛下一刻便要挽起袖子,闯进去比个高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