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了夫家,上头没有公婆拘束,便和柱子好好过日子,照顾好雨水。
夫妻之间要彼此体谅,凡事多包容。
若遇着难处,别怕,也别忘了这儿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秋月轻声应道:“王姨,我记下了。”
一旁被称为李叔的中年男子肃然开口:
“秋月,李叔今天看着你出嫁,心里高兴。
往后便是别人家的媳妇了,谨守本分,与柱子相互扶持,把日子过得红火。
李叔信你能做得好——祝你们夫妻和睦,白头到老,平安喜乐,早日添丁。”
他目光微微抬起,心中默念:老蔡,你闺女出嫁了。
托付我的事,我办妥了。
你在天上,可看见了?
秋月再次俯身:
“李叔的话,秋月一定谨记。”
秋月心底涌起一股暖意。
即便父亲早已牺牲,母亲也已离世,她的婚事依然依着应有的步骤,完完整整地走完了。
从前看着旁人出嫁,父母在旁殷殷嘱咐,她总忍不住想,自己成婚那日会是何种光景?会不会无人相送,更无人叮咛?
周遭的人们都带着欣慰的神情望向秋月,并未上前多言。
并非不愿,而是老李夫妇已然代表了所有人的心意。
只是何雨柱却觉着浑身不自在,仿佛有好几道带着威胁的目光从他背上刮过,如针扎般刺人。
“解放,你有啥感想不?”
“光齐,我往后结婚,说啥也不找知识分子,太吓人了。
那么多问题,谁答得上来?非得当场出丑不可!”
“深有同感!”
“你俩这点出息!柱子哥不都答上来了?你们就不行?”
“哼,说得好像你准能答上似的!”
“说实话……我也答不上。”
“嘁!”
秋月没有舅舅,也没有兄长,于是将她抱上自行车后座的差事,便落在了何雨柱肩上。
刘光奇、闫解成和许大茂则依照王主任的指点,将陪嫁的物件一一安置到自行车后座。
所谓陪嫁,不过是两只木箱,加上两床手工缝制的棉被。
走完这些礼数,何雨柱在前引路,刘光奇与闫解成紧跟其后,一行人便出发了。
许大茂自然没了座位。
明知如此还跟来,结果什么忙也没帮上,他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,自己也说不清这趟是来做什么的。
他苦着一张脸,打算迈开腿走回大院。
心里直叹命苦——没有铁驴子,哪怕有头真驴也好啊。
这般想着,竟有些说不出的失落。
“许大茂,跟着我们一块儿过去吧。”
王主任心情颇佳,瞧见许大茂那副愁眉苦脸准备离开的模样,朝身后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