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大师兄孙浩在院 ** 支起油锅。
丸子下锅的滋啦声混着卤肉香飘满四合院,一群孩子围着锅台打转。
孙浩笑着捏起零星肉末分给孩子们,每张小脸都笑开了花。
秦淮茹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帮忙,忽然听见熟悉的啼哭声从后院传来。
她心头一紧,正要解围裙,抬眼却看见何雨柱抱着襁褓从月亮门转出来。
那个高大的身影小心托着婴孩,脚步缓得像踩在云上。
午后的光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,也照亮了襁褓里那张 ** 的小脸。
秦淮茹望着这幅画面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她悄悄背过身去,借着擦手的动作抹了抹眼角。
心底那片翻涌的酸涩,竟在这瞬间平息了大半——他终究是记挂着她们娘俩的。
这就够了。
今生缘分早已注定深浅,有些念想只能留给下辈子。
何雨柱像阵莽撞的风闯进她心里时,她名字前头早已冠了别家的姓。
这是改不了的命,也是必须守住的秘密,否则便是万丈深渊。
她从不奢望他不娶妻,只求在他心里有个角落永远属于她们母女。
毕竟,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真正属于过自己的人。
这么想着,那些不甘便如晨雾般渐渐散了。
哪个姑娘没做过凤冠霞帔的梦呢?红烛高照,恩爱白首,她少女时也曾对着月亮偷偷许愿。
可命运递到手里的牌不由人选,既然接了,就得笑着打下去。
如今能日日见他,已是老天给的慰藉。
同在一个屋檐下,晨昏总能相见,总好过山高水远各一方吧?村里老人常说,人生十事九难全。
从前她不信,总觉得凭自己这副好模样,定能嫁进城里享清福。
媒人踏破门槛来说亲,她次次摇头,只等那个带她跳出农门的人。
直到听说有城里工人来相看,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整夜笑容。
亲事顺遂得如同三月溪水,哗啦啦就流到了洞房花烛夜。
那晚红烛滴泪,也在她命里烙下了永世擦不掉的印记。
此刻,她看着何雨柱低头逗弄孩子的侧影,忽然轻轻笑了。
有些温暖不必握在掌心,能远远看着,也是好的。
那时她尚不解情为何物,他却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心门。
那个瞬间的画面,在往后无数个清冷的夜里反复浮现。
自那以后,她便再不愿与贾东旭同房,心里满是抗拒,总寻着各式理由推脱。
如今有了他的女儿,对她已是莫大的慰藉。
若没有这孩子,或许她这一生都难体会为人母的滋味了吧?
老天似乎也存心成全她——
虽也怜悯贾东旭的遭遇,照料时尽心尽力,可心底何尝不是悄悄松了口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