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宣传科那位是娄振华的亲信,亦是嫡系中的嫡系。
不必猜也知道,那位迟早要离开轧钢厂的。
娄振华心中早有成算,否则这等机会怎会落在他头上?
他图的不止是科长这个位置——往后政工这条道上,副主任、主任,乃至副厂长、副书记……一步步往上走,前程分明得很。
娄振华早前透露过厂里将来的架构,今日,便是他腾身起步的头一遭。
“许叔,您今儿瞧着精神格外旺呢?”
何雨柱推门出来时,正撞见许富贵满面红光地在院里踱步,那副藏不住喜气的模样让他心里打了个转。
这一年多来,他还是头一回见许富贵把高兴写得满脸都是。
“许叔,这是碰上什么喜事了?是婶子有喜了,还是大茂兄弟给您领回个媳妇来?”
何雨柱顺口打趣道。
许富贵一听,顿时咳嗽两声,瞪他一眼:“柱子,你这嘴可越来越没边了!大茂一个就够我头疼了,再来一个不是添乱吗?还有,你少看点那些江湖话本,开口闭口学那梁山做派,听得我耳朵起茧。”
话虽带着责怪,许富贵脸上却不见真怒。
到了他这个年纪,哪还会琢磨生孩子的事?儿子都这么大了,心思早扑在了前程上。
男女之事早淡了,至于许大茂娶亲——年纪还小,急什么。
真要遇着合适的当然好,可万一娶进个不会过日子的,这家还怎么安生?
好媳妇能旺家门,不着调的却能毁一辈子。
这道理他懂,可看看屋里那小子,一边翻着闲书一边嘟囔“废物”
,许富贵就觉得额角直跳。
他知道这混账在骂谁,可许大茂从来不肯认。
逮着机会教训过几回,媳妇还要埋怨,说对门的刘钱氏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。
罢了,儿子是掰不回来了,不如把力气用在正处。
儿子嫌他没本事,他就让儿子瞧瞧什么是本事。
眼下撒出去的钱,将来总能成倍地捞回来。
到那时指缝里漏一点,都够那小子吃用不尽。
何雨柱瞧他忽然出神,咧嘴一笑:“许叔,我就随口一说,您别当真。”
他心里却嘀咕:这模样,别是真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吧?至于许大茂找媳妇……看那小子整天琢磨怎么学书里的恶霸 ** 妇人,只怕亲事难成,搞不好还得惹出祸来。
“没大没小的,这种玩笑也是能在这儿开的?”
许富贵摆摆手,把话头扯开,“你们食堂大师傅不是晚些才上班吗?怎么这么早就走?”
他可不学易中海那套——何雨柱要是跟那老家伙开这种玩笑,准被扣上不尊长辈的帽子教训一顿。
许富贵不爱干没好处的事,易中海肚子里那些算计,他看得清楚。
换作从前那个愣头愣脑的傻柱,或许真会上套,可现在嘛……那位不还在医院里躺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