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准信,秦淮如便起身告辞。
这个时间待在何雨柱屋里本就不合适,何况秋月那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她心里泛酸,却又无可奈何。
当年去秦家村提亲的是贾东旭,不是何雨柱。
即便心里还留着念想,可这四合院里人多口杂,万一传出什么闲话,往后的日子只怕更难熬。
秋月目送秦淮如离开,转而盯住何雨柱的脸。
她想从那上面找出些蛛丝马迹,却什么也没捕捉到——何雨柱的神情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难道是自己多心了?以往敏锐的直觉竟也有失灵的时候。
可方才明明从秦淮如眼中读出了怅然,那失落似乎不只为了工作,更像是对某个人的黯然。
像极了女子察觉情意落空时的模样。
当然,这一切并无凭据。
何雨柱表现得太过自然。
她暗暗舒了口气:婚事就在眼前,千万别横生枝节。
何雨柱面上波澜不惊,后背却已沁出薄汗。
难道秋月看出了什么?
不该啊——秦淮如进门时,他故意提高嗓门,就是怕秋月起疑,才特地将她引到跟前,好表明自己的坦荡。
见秋月眼中疑虑渐消,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。
女人的直觉果然可怕,往后得更谨慎才行。
秦淮如的工作迟早得安排。
毕竟有了女儿,她若能挣份工资,孩子也能吃得好些。
如今的秦淮如还没变成后来那般精于算计的模样,尚且存着几分朴实。
贾张氏回乡后,秦淮茹的日子倒是清静了不少。
眼下情势还算平稳,至于往后如何应对,且走且看罢。
因着秦莉玲这层缘故,他难免多留意几分贾家的动静。
如今离票据时代尚有些时日,倒也不必急着插手。
先前使了些法子,让秦淮茹母女落在了城里户口,往后的日子总归能松快些。
只是不能教秦淮茹觉着他事事都好相与——惯了便成自然,次数多了,秋月那里难免起疑。
家里和睦最要紧,他不想因着旧事生出 ** 。
说到底,他和秦淮茹都守着同一个秘密:秦莉玲的身世,绝不能叫人知晓。
“秋月姐,盐给您取来啦,还要么?”
何雨柱正寻思着如何开口,小妹雨水已捧着盐罐子站到跟前。
小姑娘仰着脸,眼里带着疑惑,仿佛不明白秋月姐姐为何没瞧见她早已回来。
小嘴微微噘着,一副受了委屈的懵懂模样。
“呀……多谢你,雨水。”
秋月这才回过神,发觉自己竟发呆了这样久,接过盐罐便转身往灶间去。
何雨柱瞧见她耳根已红透,不由低笑一声。
“哥哥,秋月姐姐方才连谢谢都忘了说呢。”
雨水扯了扯他的袖口,“她平日可讲究礼数了,莫不是身子不舒服?”
“你秋月姐是瞧见你哥这般俊,害臊了。”
何雨柱挑眉一笑,故意摆出得意的神色。
“才不信呢!我明明听见有人说,哥哥长得……长得怪稳重的!”
雨水抱起胳膊,小脸上写满“你休想糊弄我”
。
“嘿,你这丫头——”
何雨柱作势要挠她痒,雨水却已咯咯笑着跑开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喊声:
“洗脚睡啦!明日还要早起呢!”
次日一早,许富贵将备好的现钞理了又理。
整整两百万,皆是五万元面额的大钞,四十张叠得齐整,用新帕子仔细裹好。
过了今日,他便该被唤一声“许科长”
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