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食堂里,段秘书过来传话,说客人已经到了,正在会客室同厂长他们谈事。
何雨柱估摸了一下时间,开始准备动手炒菜。
他不由得笑了笑,这次招待的要求还真不简单,川菜、鲁菜加东北菜,样样都要。
以前的胡国龙连家常菜都做得勉强,哪会这些花样?恐怕以往有这样的客户,厂里都得拉到外面饭店去招待吧。
若真是这样,轧钢厂把他请回来,倒真是捡着便宜了,一年下来能省下不少招待开销。
“老马,按这个顺序备菜:麻婆豆腐、鱼香肉丝、红烧肉、小鸡炖蘑菇、酸菜粉条、九转大肠。”
何雨柱把出菜的次序交代清楚,老马便动起手来。
两人搭档久了,早有默契。
其实菜早就备好了,所谓准备,不过是将配好的食材端到何雨柱手边。
“主任,您连东北菜和鲁菜也会?”
老马忍不住好奇,打量着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年轻人,难道他真是全才不成?
“小鸡炖蘑菇是跟何大清学的,别的不说,单论做菜,他炖汤确实有一手。
至于鲁菜,是师父教的,他虽精通川菜,但对鲁菜也懂行。
听说当年师门里,师父专攻川菜,师伯则学了鲁菜——那位师伯,我到如今还没见过面呢。”
何雨柱一边说着,手上已利落地热起了锅。
年节时分,本说好要去师父家团聚,终究没能成行,连师父一面也没见着。
至于酸菜粉条,在京城虽算家常,可我师娘做的那一口,真是旁人比不了的绝活儿。
何雨柱手里翻炒不停,嘴上说着话,动作却丝毫没乱。
“敢问您师伯是哪位?”
老马忍不住好奇。
这位的师伯,想必也是厨行里的大人物吧?毕竟他师父王大拿已经够厉害了,如今又冒出个师伯,怎能不问个明白。
“我师伯在泰丰楼掌勺,专攻鲁菜,听说最拿手的是‘一品锅’。”
何雨柱答得轻描淡写,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平常事。
旁人却听得心头一震。
老京城人谁不知道泰丰楼?那是八大楼之一,虽有人称东兴楼为八大楼之首,可泰丰楼也绝不逊色。
能在八大楼站灶的,几乎是京城厨师行当的顶尖人物。
他们这些寻常厨工,连泰丰楼的门槛都未必敢近——不是进不去,是那儿历来是达官显贵用饭的地方,万一不慎冲撞了什么人,麻烦可就大了。
吴用正低头收拾灶台,心里早已翻腾不休。
原来人家压根儿就不稀罕轧钢厂这份工。
师门摆在眼前,手艺傍身,自己先前竟还拿工作去吓唬他,落到如今这下场,真是自作自受。
这边菜香渐浓,那头娄振华已与客商谈完了订单的事。
虽未最终敲定,合作却已有七八分眉目。
“娄厂长,这么大一笔生意,怎么也该在八大楼那样的老字号摆席吧?您倒好,直接在厂食堂招待我们,这可真是省到家了。”
说话的是鲁地来的陈厂长,两人相熟多年,讲话便没太多顾忌。
他瞧着娄振华,一副“算你厉害”
的表情。
“陈厂长,您这可就误会了。
我娄振华何时舍不得一顿饭钱?您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娄振华笑着摆摆手,神色从容。
“我们厂里这位厨子,师承名门,手艺可不简单。
您先尝尝,若不合口味,明天我亲自在东兴楼设宴赔罪。”
他虽信任何雨柱的手艺,却也不免暗忖:鲁菜、东北菜乃至川菜,各地来客口味不一,王大拿的本事柱子究竟学了几成,还得看这一餐的功夫。
“我们这一桌可有东北、鲁地、蜀地来的同仁,口味差得远呢。
您确定贵厂的大师傅能让我们都满意?就算师出名门,总不能同时精通川菜和鲁菜吧?”
陈厂长摇摇头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
“要我说啊,您不如早些去东兴楼订个位子,怕是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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