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全厂后勤的掌舵人，他要操持的环节实在太多：仓库、采买、账目、厂房维护……哪一处不得安插可靠的人手？可自己调来时日尚短，心腹哪是轻易能栽培起来的。
眼下食堂总算有了着落，其他几个要害位置却还空悬着，一想起来，眉间的皱纹便又深了几分。
“主任您放心，分内的事，我一定办妥。”
何雨柱答得干脆，却也没把话说满。
他只承诺“分内”
——言外之意，分明划清了界限。
郑明远听懂了，只笑了笑没接话。
能把食堂理顺已是难得，别的暂且轮不到他操心。
“人都齐了，吴用，开始吧。”
郑明远朝一旁瞥了一眼，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。
吴用佝偻着背，脸色灰败。
早知如此，当初何必非要压何雨柱一头？如今倒好，主任的椅子还没坐热，就得当众低头。
这是厂里上头的决定，郑明远不过照章办事，连半个求情的眼神都懒得给他。
“何主任……是我糊涂，没弄清原委就逼您去给易中海赔不是。
我……我认错。”
吴用声音发涩，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何雨柱静静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这人当初但凡有点分寸，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。
“过去的事，不提了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，“往后你就跟着老马在后厨帮忙吧。
勤快些，我眼里容不得偷懒耍滑——到时候别说我计较。”
吴用连连点头，转向老马时腰又弯下几分：“马师傅，往后请您多指点。”
老马只是嗯了一声，没多话。
他心里却转了几转：何雨柱特意塞个人过来，莫非是想抬自己上灶？可自己眼下还是个帮厨，身后再跟个帮厨，这算哪门子安排……
正琢磨着，何雨柱已经转过身，朝众人微微颔首。
“各位，往后食堂的活儿，咱们照章办事，一起把日子过踏实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四位主厨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终究还是朝着何雨柱微微欠身，道了声好。
事到如今，低个头已是必然，至于心底究竟服不服，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。
何雨柱点了点头，神色从容：“诸位好，咱们初次见面，往后还须同心协力。
今日趁大家都在，郑主任也在场，我既新任副主任，便提两点要求——不管以往如何行事，从今起必须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其一，食堂是工友们吃饭的地方，卫生必须过关。
各食堂一律参照一食堂的做法，谁的工位谁负责。
身为厨子，若容忍脏乱差，那便是耻辱。”
“其二，打饭严禁抖勺。
一勺下去，务必盛满。
各位不妨将心比心——若递来饭盒的是自家儿女，你们忍心让那一满勺菜抖回大半，让人空欢喜一场么？依我看，这举动最是缺德。
要么就别舀那么满，既然舀满了，就给我端稳当。
今后打饭，勺要满、手要稳，否则唯你们是问。”
“我也明白你们的心思。
这样吧，往后食堂人员可以提前打菜，每人只限一个饭盒，能装多少装多少。
你要有本事把一整盆菜都塞进去，我算你厉害。
但若只挑肉不搭菜，一经发现，立即离开食堂——去哪儿我不管，总之别在这儿待。”
“这两条必须执行。
哪个环节出问题，当事人严惩，所在食堂的主厨也要担责。”
要求说完，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，嘴角浮起一丝淡笑：“你们大概觉得我盯不过来？从今日起，贺鹏军不再参与后厨事务，转任督导员，专门巡查各食堂执行情况，并收集工友对食堂的意见——采用走访和匿名问卷两种方式。
哪个食堂被反映的次数最多，主厨须亲自说明缘由；累计超过三次，主厨自行请辞。”
“各位放心，就算你们全都不干了，厂里食堂也照常运转。
从我师门里找几位做大锅菜的师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