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我告诉你，吴用这回怕是要惹上麻烦了。

    我虽看不惯何师傅严禁抖勺那套规矩，但这小伙子年纪轻轻，手艺是真没得挑。

    早先听说他是丰泽园出来的，我还不信——毕竟太年轻了。

    后来特意打听了几回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海福手里菜铲未停，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，一边侧过头跟徒弟搭话，语气里掺着几分嘲弄，又有些说不清的感慨。

    他是个厨子，心里对真本事终究存着敬意。

    丰泽园的三灶，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站上去的？只有同行才明白，要走到那一步得下多少苦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您就别绕弯子了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小子，可不光是丰泽园三灶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听说啊，他的手艺够得上一灶的位子，只不过王师傅的大徒弟早就占了一灶，他才屈居三灶。

    吴用连开除我的资格都没有，更何况是何雨柱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海富在徒弟们满是仰慕的目光里，整个人轻飘飘的，这大概算是老北京人骨子里那点藏不住的习气——但凡你知道点别人不晓得的门道，拿出来说道说道，准能引来一片叫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食堂后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马，快着点儿！甭管成不成，你先开火把菜炒出来再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让贺鹏军把老马叫到跟前，眼下这人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谁能把这局面稳住，不让事情再糟下去，恐怕也只有老马了。

    跟着何雨柱学了那么几天，把菜炒熟总该没问题吧？至于味道不如从前，吴用心里已有了盘算：大不了就说何雨柱家里有事，临时请了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吴主任，真不成啊，我压根就没学会，到时候挨骂的还不是我？”

    老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满脸都写着拒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你做你就做，哪来这么多话？工人们要是吃不上饭，这责任你担得起吗？”

    吴用见老马那副推三阻四的模样，顿时拉下脸来——他的话就这么不管用？

    “哟，吴主任，您要这么说，那我更不敢动手了。

    先不说我这手艺根本够不上灶，就算够，这也不是我该干的活儿。

    炒菜本是大厨的事，我一帮厨凭什么上灶？吴主任，您这甩锅的功夫，可真不赖。”

    老马斜着眼看吴用，话里带着刺。

    要不是这位乱拍板把何师傅给弄走了，事情哪会闹到这地步？现在想找替罪羊，早干嘛去了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