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场 ** 归来,往日的声威已不复存在,他也渐渐学会了收敛锋芒。
郭大撇子却从此处处寻衅。
所幸他手艺扎实,始终没让这人揪住把柄。
今日看来,怕是难躲过去了。
想到此处,他心底掠过一声轻叹。
虎落平阳,终究要受犬欺。
既然如此,又何须再作表面文章?
“咳,既然这一日的工钱已经扣了,我身上也不爽利,便先回去歇着了。”
易中海说罢向贾东旭递了个眼色。
徒弟会意,当即搀起师父转身便走。
郭大撇子一时怔在原地。
往 ** 刻意刁难时,易中海总是沉默以对,何曾这般硬气过?若在平常倒也罢了,偏偏今日任务吃紧,非得高级工动手不可。
整个车间不过三位高级技工,易中海这一走,担子便全压到另两人肩上——那两位若动起怒来,岂是他能承受的?
车间里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这些老师傅。
他们不仅手艺精湛,手下更有一班徒弟拥簇。
关键时刻若称病告假,莫说他这个组长,便是车间主任也招架不住。
“咳……罢了,念在你是初犯,这回便不追究。
但若再有下回,定不轻饶!”
念头转到这里,郭大撇子当即软了语气。
与自己的前程相比,易中海不过蝼蚁,何必为只蝼蚁赌上将来?万一主任一怒撤了他的职,这些年的经营岂不白费?
“那就多谢组长了。
不过医务室还是得去一趟,身上确实不大舒服。”
易中海嘴角浮起一丝淡笑。
郭大撇子这点手段,他何曾放在眼里?稍作姿态,对方还不是得低头?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“去吧去吧。
贾东旭,扶你师父去完医务室立刻回来上工,听见没有?”
“知道了,组长。”
一个钟头后。
车间主任开完会回来,瞧见易中海的工位空着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近来风向隐约有变,厂里怕是要起波澜——会上他已嗅出端倪。
身为车间主任,他在厂领导层也有几分人脉,自然明白大势难挡。
这段日子,车间里时常出现手持记事本的生面孔,他个个小心应对。
听说最近这批订单是公家的紧要任务,他哪敢怠慢?昨夜再三强调,所有高级工必须到位,今日便是熬夜赶工也得完成。
偏在这节骨眼上,易中海竟不见人影。
这莫非是存心作对?
“贾东旭,过来。”
“主任,您找我?”
“你师父人呢?不知道今天任务要紧吗?”
主任盯着他,话音里压着火气。
贾东旭没料到师父的预料如此准确,倘若今日易中海真的缺席,车间主任必定是第一个动怒的人。
他定了定神,朝主任解释道:“主任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所以师父不是故意不来,实在是来不了,这会儿还在医务室输液。”
他依照易中海事先交代的说法,将早晨的事掐去首尾、择要叙述了一遍,随后便垂手站在一旁,不再多言。
车间主任听罢,眉头渐渐锁紧。
他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番曲折。
何雨柱不归他直接管辖,即便想追究也无从下手,眼下还是先去看看易中海的情况再说。
“你先回去干活吧,我去医务室看看你师父。”
“是,主任。”
车间主任沉着脸,快步穿过厂区的小道,心情愈发烦闷。
早晨那件事究竟是否如贾东旭所说,他一时难以判断,但耽误了车间的工作进度却是明摆着的。
正低头走着,忽然听见有人带笑招呼:“哟,老许,难得在这儿碰见你。
这一大早的怎么愁眉苦脸?多不吉利。”
车间主任许天德脚步一顿,心头火起——谁这么没眼色,这时候来调侃他?一抬头,却见吴用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