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指着前方两人的背影,语气犹疑地看向易中海。
“不可能。”
易中海嗤了一声,“我好几回听见他们互相称‘同志’,客气得很。
再说了,蔡秋月是个读书人,哪能瞧得上傻柱?”
他瞥了何雨柱一眼,目光里带着不屑。
就凭这小子,也配肖想天鹅肉?真是痴心妄想。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
贾东旭仍指着前方,“可我总觉得他俩之间气氛不对劲。”
易中海顺势望去,只见何雨柱不知说了什么,秋月顿时红着脸低下头去。
“光天化日,不成体统!”
易中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——何雨柱对他从来冷脸相对,此刻却与一个女同志在巷中有说有笑,看得他心头憋闷。
何雨柱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。
原来是易中海师徒。
“易叔,我倒想请教——我们怎么就不成体统了?”
易中海面色一僵。
方才他想起何雨柱平日态度,一时激愤哼出了声,没料到竟被听了去。
眼下若是矢口否认,反倒显得自己背后嚼舌;既然如此,不如干脆认下。
“哼,众目睽睽之下,连男女之防都不顾,难道还算得体吗?”
“易中海,”
何雨柱语气平静,“我和秋月同志在这儿大大方方说话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伤风败俗?这路上来往的也不止你们二位,大家都长着眼睛耳朵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几分锐利:
“何况——一个劳改过的人,如今倒有资格随意指点别人了?真是笑话。
莫非你以为,从前那些事,大家都忘干净了不成?”
周围谁都有资格指责我们,唯独你不行!
换作旁人开口,我或许还会辩解几句,可一个劳改犯?你也配!
秋月同志,我们走。
这世上从不缺认不清自己分量的人。
他们就像挥不去的苍蝇,不彻底拍灭,便总在耳边嗡嗡扰人。
何雨柱的嗓门洪亮,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。
人们对“劳改犯”
三个字总带着疏远与轻蔑,一时间目光纷纷投向易中海,窃窃私语此起彼伏。
贾东旭此刻恨不得自己从未拜过这个师父。
他悄悄向后挪了半步,可这方寸之地,又能退到哪儿去?
易中海眼前一阵发黑。
除了“绝户”
,再没有比“劳改犯”
更刺痛他的字眼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无话可辩。
但他终究是个惯于隐藏的人,既然无法反驳,最好的方式便是装作不省人事,等这场 ** 自行散去。
“师父……”
只见方才还摇摇晃晃的易中海,忽然缓缓瘫软下去,坐倒在地。
何雨柱看得一愣,心里暗骂:这装得也太假了!
哪有人晕倒是慢悠悠坐下去的?不都该直接栽倒吗?
“各位可都瞧清楚了,我连他衣角都没碰着,别到时候赖到我头上。
当然,我也有不对的地方——虽然没动手,却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。
唉,老实人就是这样,心里想什么,嘴上就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