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哪知道师傅这番心思,要是晓得,怕是连走路都得踮着脚尖。
“来了来了,谁呀?敲这么响!”
门里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,不是王主任还能是谁。
王大拿嫌弃地瞥了徒弟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连个门都敲不好,真是白教了。
王主任没立即开门,在里头皱了皱眉——敲这么大声,谁这么没规矩?
“哎哟王姨,是我呀!这不是想您想得紧,一激动手下就没了分寸,您可别见怪。”
何雨柱光顾着兴奋,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敲门声太重。
“柱子?”
王主任疑惑地拉开门。
柱子平时挺有礼数的呀,每回敲门都轻轻巧巧的,今儿这是怎么了?
王师傅踏进门槛时,何雨柱正站在门边,脸上堆着笑,话也说得比蜜还甜。
王主任先迎了上去,语气热络,目光却轻飘飘地掠过了何雨柱,仿佛没瞧见这么个大活人。
“王师傅您来了,快请进。
本该白天来坐坐的,都忙,只好晚上叨扰了。”
王大拿说话周全,对着这位街道女主任,礼数格外周到。
不像对老李,都是爷们儿,反倒随意。
“谁说不是呢,白天谁也抽不开身。
里边请。”
王主任笑着应和,侧身让路。
“王姨,”
何雨柱终于忍不住,声音里透着委屈,“我这么个大个子,您就真没瞅见?”
“哟,柱子啊?”
王主任这才转过脸,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,“敲门声震天响,我还当是哪个冒失鬼走错了门呢!”
原来症结在这儿。
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,赶忙赔笑:“王姨,我这是见着您太高兴,一时忘形了。
您多包涵,下回一定注意。”
“臭小子,”
王主任语气缓了些,眼里却闪着促狭的光,“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嘴抹了蜜似的。
我愣是没敢认,还琢磨着,别不是何雨柱还有个双生兄弟吧?”
“我……唉,”
何雨柱噎住,只得顺着话头自嘲,“您说得对,我就是他那个不常露面的孪生哥哥。”
谁说嘴甜就一定管用来着?何雨柱暗自腹诽。
王主任闻言,终于畅快地笑出声,适可而止地收了调侃:“行了行了,都进屋里说话。”
她心里其实门儿清。
老李下班回来就提过,工业部那头对今天的事很满意,尤其点名夸了何雨柱,印象颇深。
此刻瞧着他这副有口难言的憋屈模样,倒觉得有趣——白日里那般神采飞扬、能言善辩,原来也有吃瘪的时候。
何雨柱若知晓王主任这番心思,怕是要大吃一惊。
他至今仍不清楚老李的具体身份,只隐约感觉,其地位犹在王主任之上。
屋里,老李已起身相迎,笑容爽朗:“老王,来了就好,说什么打扰。”
他目光落在那块被王大拿置于桌面的厚实猪肉上,心里便有了几分掂量,“这份礼不轻,看来是有正经事要商量。
但说无妨。”
王大拿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今儿登门,就为一桩大事——俩孩子的婚事,该把日子定下来了。
定了,咱们做长辈的,心里这块石头也算落了地。
我性子直,不会那些弯弯绕,有什么话就直说了,您多担待。”
老李朗声一笑,眼里透着早有预料的神色,侧过脸望向自家妻子:“时机也差不多了,两个年轻人总住在一块儿终究不便。
王主任,您说呢?”
当着王大拿的面,他改了口,没像平时那样喊“老王”
,免得混淆了称呼。
“你们男人定主意就好。
秋月这孩子没爹没娘的,咱们不操心谁操心?”
王主任温声接话,却又迟疑道,“不过……俩孩子岁数还没到吧?”
“岁数不是大事,”
王大拿摆摆手,“等到了年纪,补张证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