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！”
杨为民这才爽朗一笑，环顾周围几人，“柱子，晚上可得好好露一手，这儿还有好些人没尝过你的手艺呢。”
何雨柱利落地应道：“您放心，保管让各位满意。”
吴用站在不远处，目光沉沉地落在何雨柱身上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这小子……竟能和那样的人物谈笑自若，丝毫不见怯意。
再这么下去，自己这位置怕是迟早要受威胁。
他远远望着那边言笑晏晏的几人，自己却连近前的资格都没有，一股酸涩混着不甘涌了上来。
何大清从前总把“傻柱”
挂在嘴边，可眼前这人哪有一分傻气？吴用暗自咬牙。
论厨艺，他自知比不过；可这食堂里头的门道，却不止灶上那点功夫。
库房的粮、油、煤……哪一处不能做文章？当年何大清也没能从他手里讨到好处，如今对上这毛头小子，难道还能翻出天去？
何雨柱并未察觉那道阴沉的视线。
即便知道，他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——前世经手的账目不知比这复杂多少，若有人真想在这头动手脚，反倒容易留下痕迹。
“何师傅，您还好吗？”
老马见何雨柱回来便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，忙沏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，语气里透着关切。
何雨柱回过神，朗声笑起来：“能有什么事儿？领导尝了大锅菜，觉得滋味好，叫我去夸了几句罢了。
大伙儿歇会儿吧，晚上有招待餐，厂长他们要过来用饭。”
他拍了拍老马的肩，神色轻松，心里却仍在反复琢磨方才与领导对话的每一句。
这场见面来得突然，他来不及细想便开了口，看似直率，实则每句话都藏着深意。
那些人历经沙场，嗅觉最是敏锐，若有一丝不合常理的痕迹，难免惹来猜疑。
他仔细回想，自觉并无疏漏，这才放下心来。
离晚饭还有些时辰，何雨柱脱下沾着油渍的外衫，信步朝雨水常玩耍的院子走去。
一是看看妹妹，二也是盼着能碰见秋月，说上几句话。
秋月坚持在成婚前不公开两人的关系，他虽理解——院里人多眼杂，防着些总没错——可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要装作陌路，实在憋闷得慌。
如今的雨水吃完饭便往这儿跑，成日玩得欢腾，何雨柱看在眼里，欣慰之余又有些头疼。
妹妹总算有了孩童该有的活泼模样，只是这一身尘土也实在叫人无奈。
才到院门边，一个泥乎乎的小身影就噔噔噔冲了过来，从头到脚裹满了泥浆，连脸蛋都糊得看不清五官。
“哥哥，你怎么来啦？”
何雨柱怔了怔，才从那熟悉的嗓音里认出这是自家妹妹。
他故意板起脸，佯怒道：“哪儿来的泥猴子，竟敢冒充我妹妹？看我不收拾你！”
他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，原本最厌烦洗衣搓袜，如今却也习惯了。
这年头没有洗衣机，就算有也用不起，全凭一双手在冷水里揉搓。
夏日尚可，到了寒冬，水刺骨地凉，每回洗衣都像受刑。
雨水愣在原地，眨巴着沾了泥点子的眼睛：“哥哥，我就是雨水呀，你连我都不认得啦？”
她全然没察觉自己一身狼狈，更没看出哥哥是故意逗她，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困惑。
“胡说，”
何雨柱忍着笑，继续绷着脸，“我妹妹向来干净齐整，模样又乖巧。
你这一身泥巴，怎么可能是她？”
何雨柱板起面孔，摆明了“随你怎么说，我就是不信”
的态度。
何雨水急得直跺脚——怎么哥哥就认不出自己了呢？
一低头，才发现满身都是泥浆，衣裳早已糊成了土黄色。
她眼珠一转，忽然咧嘴笑了，转身就往机关楼跑。
何雨柱虽疑惑，却也跟了上去，想看看这泥猴似的妹妹究竟要做什么。
刚到楼道，便看见秋月正拉着雨水走进水房，语气里带着埋怨。
“秋月姐，我哥说了，他要好好努力，将来娶你当媳妇！”
何雨柱走近时，正瞧见秋月低头给雨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