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:回去还有一堆事呢,怎么这就坐下了?
“领导,我是打小在京城根下长大的,经历过鬼子的时候、光头的时候,再到如今——只有咱们才是真替老百姓做主的!”
何雨柱声音沉了沉。
“我六七岁那会儿,鬼子还在,吃的全归他们管。
您不知道,那混合面儿不仅难咽,吃下去还拉不出来……这就算了吧,那些黑心烂肺的玩意儿,居然往面里掺沙子、锯末!您说这是人吃的东西吗?那时候,我们连牲口都不如。
我还偷过鬼子战马吃的黑豆,嘿,真叫一个香!”
他顿了顿,眼里像蒙了层灰。
“好不容易鬼子走了,光头的人来了。
好家伙,那哪是兵,根本就是 ** !京城里地痞横行,老百姓怨气冲天……这还不算最糟的,最造孽的是那个**的金圆券——”
何雨柱说得眉飞色舞:“您瞧瞧,那时候一麻袋金圆券,只够换两根油条——这还不算完呢,后头更有意思!”
他讲得兴起,里头的事倒不全是亲身经历,好些是后来从别处听来的。
横竖无人细究,他只想把心里那点念头传出去。
领导听得专注,仿佛能从这些话里触到寻常百姓的脉搏。
“还跟我卖关子?”
领导眼睛一瞪,笑骂,“快说下去!”
一旁的娄振华听得 ** ,看何雨柱这滔滔不绝的架势,简直像茶馆里说书的先生。
这般口才,竟只是个厨子,他心里暗暗称奇。
“那天我爹把整袋钱搁在早点摊边,让我先吃,吃完再给他捎两根回去。”
何雨柱嘿嘿一笑,“我油条下肚了,豆浆也见底了,那卖油条的老孙头还埋头数着钱——数得满头汗,大冷天的汗都滴下来了!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我心想不行啊,我爹还饿着呢。
老孙头偏不让我走,非要数清才罢。
我一瞧这架势,等他数完怕是都晌午了——瞅他一个不留神,我撒腿就跑!”
何雨柱没提何大清的名字,怕领导追问起来,当着这么多人反倒尴尬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领导听得前俯后仰,仿佛亲眼看见老孙头跳脚的模样。
“您先别乐,后头还有呢!”
何雨柱见领导笑个不停,赶忙拦着话头。
“好、好,你接着说。”
领导抹了抹眼角。
旁边的杨为民暗暗吃惊。
领导对何雨柱的称呼从“同志”
变成了“小兄弟”
,这可不只是换个叫法——那是打心底里亲近了。
他自己已很久没听领导叫过“小杨”
,如今都是连名带姓地喊,早没了往日那份随和。
“没过几天,那一麻袋钱连根油条都换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