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话,自己难道还能说不吗?当然,这话也只能藏在心里。
“我观察过不少食堂,打菜时抖勺几乎是常事。
我自己也亲眼见过不少次。”
领导顿了顿,“但你却明令禁止抖勺——为什么?这么做,可能会让其他同事不满,给你自己的工作带来麻烦。”
何雨柱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。
领导却觉得有些异样——眼前这年轻人不过十八岁,神态举止却透着一股中年人才有的沉稳。
他历经沙场,又久居高位,自认看人很少走眼。
这小伙子,绝不简单。
“领导,这事儿您可能不太清楚……”
何雨柱刚开口,就被杨为民急促地打断:
“何雨柱!领导见识广博,怎么会不清楚?你好好回答问题,别乱说话!”
杨为民紧张地瞥了领导一眼。
目前一切顺利,他可不想因为何雨柱一句没轻没重的话坏了气氛。
“杨为民。”
领导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空气一凝,“我让你说话了吗?离开部队,就连纪律也忘了?”
他转向何雨柱,语气缓了缓:“继续说,不用管他。”
何雨柱悄悄瞄了杨为民一眼,闭上了嘴。
心里却轻轻一笑:老杨啊,这下你可要吃点苦头了。
“杨为民,我现在连句实话都听不得了?”
领导脸色沉了下来,“小同志刚开个口,你就急着打断。
看来你是真忘了自己怎么走到今天的——也开始学着摆官架子了?”
身居高位后,他已很少听到毫无修饰的真话。
昔日战友如今说话也绕弯子,有时他甚至分不清身边人哪句是真、哪句是假。
“老首长,我绝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杨为民后背冒出冷汗,“我是怕何雨柱年轻,说话不知轻重,冒犯了您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忍不住瞥向何雨柱。
王主任之前提过,这小子机灵得很。
再加上他们大院那些明里暗里的动静……
难道他是故意的?
杨为民心里一紧,却已来不及再往下想。
望着眼前格外安分的何雨柱,他心里那股疑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老李曾评价说这人“能说会道,可不单是个厨子”
,如今瞧这架势,何雨柱身上竟透出几分虎气来——这和他之前打听到的模样实在差得太远,倒像是故意装出来的。
“什么冲撞不冲撞的,我又不是县太爷!”
领导语气更重了,他向来不爱摆官架子,可底下人总把他当官供着。
他想听几句实在话,可眼前这些人的模样,怎么看都带着点故作姿态的味道。
“杨组长,那我真说了?这可是领导让讲的,您可别怨我。”
杨组长心里直发苦:让你说你就说呗,还问 ** 什么?没看见领导那眼神都快把我生吞了么?
“想说就说,别问我!”
“得嘞。
领导,咱们能不能坐着聊?这一直站着,我浑身不自在。”
何雨柱挠挠头,露出一脸憨厚相。
“中午炒了四五锅大锅菜,胳膊现在还酸着呢。”
他确实不爱站着说话——万一领导兴致一来,再讲上半天,谁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去?反正他也不知道领导究竟什么来头,一个小老百姓,哪懂那些场面规矩。
他还未完全从前世的记忆里转过弯来,如今的领导大多讲求实干,不像后来有些人,话讲一个钟头也绕不到正题。
“哈哈哈,爽快!都坐下吧,咱们听听何雨柱同志有什么见解。”
领导原本稍坐片刻就要走的,可见到这么“直愣”
“淳朴”
的何雨柱,倒来了兴致,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了。
他已经很久没和普通群众这样闲聊了,何雨柱这股耿直劲儿,让他忽然想起早年的岁月,索性也不急着离开了。
领导不急,一旁的秘书却暗暗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