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杨为民面露难色,工人的具体情况尚未完全掌握,此时贸然行事是否太过冒险?
“有问题?”
领导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进城才两年,难道思维方式已经变了?
“不是……主要是考虑到安全方面……”
杨为民支吾着,额角渗出细汗。
若这位在轧钢厂出半点差池,他和娄振华的前途恐怕都要断送在此。
“工人能对我造成什么安全威胁?就这么定了,不许提前通知食堂,我要亲眼看看实际情况。”
领导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却坚决。
二十年前,他也是从泥地里走出来的。
这些年来,他始终致力于后方建设,从未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高贵。
“明白了,您这边请。”
杨为民只得应下,转头朝保卫科长递去一个眼神。
保卫科长心领神会。
他出身行伍,自然读得懂那细微动作里的含义。
一行人缓步穿过厂区。
轧钢厂的环境单调得很,除了黑便是白,实在没什么景致可看。
领导故意放慢脚步,打算最后进入食堂——他要亲眼确认工人的伙食是否与自己那份有所不同。
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向食堂。
娄振华不敢擅动,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,心中暗暗祈祷:千万别出什么乱子。
工人食堂的具体情况,他确实心里没底。
一食堂后厨里,何雨柱同时照看着两口炒锅,手上动作不停,嘴里还在给身旁的老马讲解要领。
“出锅了,准备打菜!”
“打菜咯——”
后厨众人齐声呼应,这意味着其他工作都得暂时放下。
此刻,给工人打菜才是头等大事。
“老马,你去小食堂盯着,有通知就过来叫我。”
备好菜后,何雨柱便专心炒起大锅菜。
工人的饭点耽误不得,谁知道领导什么时候要用餐?提前做好,菜凉了反而不好。
这两天,他仔细观察了一食堂的打菜情况,果然发现了问题——打菜的人总会习惯性地抖动手腕。
这让他想起前世大学食堂的经历,那种滋味实在令人不快。
后来在剧中看到类似的情节,更是心生愤慨。
工人劳作已是不易,还要被这般克扣,实在说不过去。
整顿食堂,就从这抖手腕的陋习开始。
工人吃完后,盆里剩余的菜便成了某些人的“福利”
。
若不改掉这毛病,等公私合营后恐怕会酿成大问题,到时候他也难辞其咎。
后厨的人或许会心生不满,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与其将来被人举报,不如现在就把隐患根除。
话说回来,习惯都是养成的。
若有人适应不了,换掉便是——这地方最不缺的,就是能干活的人。
何雨柱洗净双手,理平衣襟。
他向来注重仪容,一个厨师若连自己都收拾不干净,谁还敢信他做的菜?
一食堂窗口前早已排起长龙。
自他掌勺以来,大锅菜滋味出众,名声传开,来这儿吃饭的工人一日多过一日。
头一个工人刚递上饭盒,何雨柱忽然沉下脸,扬声喝止:“等等!”
打菜的、排队的,全都愣住,不明所以地望向他。
何雨柱径直走出窗口,踏进大厅,一步踩上旁边的空桌,目光扫过整个食堂。
恰在此时,杨厂长陪着几位领导走到食堂门口。
正要进门,瞧见里头光景,为首那位领导抬手止步,颇有兴致地驻足观望。
跟在后面的娄振华与杨为民却是心头一紧——何雨柱那声“等等”
他们听得清楚,虽不知发生什么,总归不是寻常动静。
“我叫何雨柱,是一食堂的厨子。”
何雨柱站得高,声音朗朗,“趁今天大伙儿都在,我立两条规矩:第一,从今往后,谁打菜抖勺子、饭盒装不满,你们可以直接拒收,回头告诉我,我必定给个交代;第二,食堂后厨的干净与否,欢迎大家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