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吴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话说得好，有理不在声高。

    说话嘛，得心平气和、温文尔雅。

    急赤白脸的，可不符合您这主任的身份。

    您就放宽心吧，烧菜是我的本分——老马，备料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语重心长地撂下这番话，转身就招呼老马准备食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管他看不上吴用那点小心眼，也清楚往后少不了跟这人周旋，但该做的菜还得认真做。

    这是饭碗，也是规矩，不能把个人恩怨带到灶台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愣在原地，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家伙，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！刚才好好说你不搭理，嗓门一高你就有反应了；我当是自己声小，特意加重语气再说一遍，反倒被你教训了一通？

    食堂主任在这厂里虽不算什么大人物，可在这方寸灶间总归是个管事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那番话挑不出错处，可怎么听怎么别扭，像根软刺扎在肉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您在这儿签个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还在发懵，何雨柱却已递过来一张清单，意思明明白白：签完字，您该干嘛干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这……我就不用签了吧？小食堂一向是你负责，出入库记清楚，月底对账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愕然地盯着那张纸。

    他当食堂主任这些年，从没签过这种单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摇头，“我这儿的出入库记录，光自己写写画画不作数。

    凡是招待餐要支取材料的，通知人都得签字留底，以防万一。

    就算是厂长亲自交代，也得签字——没谁能破这个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将签好字的单据仔细收好，神色郑重：“这份凭证我会附在仓库台账后面，随时备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只得提笔签字——眼前这位可是出了名的“傻柱”

    ，万一真犯了倔脾气，耽误了中午的接待任务，后果他担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场招待是郑主任亲自交代的，据说是上级工作组突然到访，要求菜式既精简又不失体面，滋味足却不可铺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郑抗战这两日吩咐公务时那副冷硬的口气，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费神，吴用心头便一阵发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那个蠢货，不仅没攀上关系，反倒得罪了后勤主管；而娄振华那边至今毫无动静……

    厂里明面上是娄振华做主，可谁知道真正的“上面”

    是谁？吴用不敢大意，更不愿在这节骨眼上招惹何雨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年何大清还在时，他就没少听说这位“傻柱”

    的倔脾气，连街头巷尾传的“卖包子较真”

    那类轶事，他都耳熟能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京城人好聊闲天，家长里短都能嚼出滋味，你一言我一语之间，什么故事传不开？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刚才您是不是……故意没应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瞥了眼吴用远去的背影，压低声音问何雨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儿的话，我真没留意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面不改色，转身便往灶台走去，“赶紧备菜吧。”